林瑟瑟的手脚都被麻绳牢牢捆住,被随便丢到了草垛上,只能靠蠕动来调整身体让自己舒服一点。
林瑟瑟怕极了,在三伏天里他却手脚冰凉,牙齿上下打颤。
他的嘴被帕子堵住,已经快被口水浸透了,shi答答地堵在那里非常难受。他一向是养尊处优的,动了几下,麻绳就把皮肤磨红了。
三年的夫妻,林瑟瑟自觉还是了解贺明远的。他相信贺明远绝对做得出来用自己换这对儿双胞胎的事。想到自己要被当成一个物件一样送来送去,林瑟瑟就喉头犯恶心。
怎么办、怎么办。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林瑟瑟头脑一片空白一点主意都没有。
俗话说出嫁从夫,要是贺明远执意要把他送出去,他也只有以死明志,只可怜他的儿子小小年纪就要就要失去父母了。
林瑟瑟想着悲从中来,泪水滚瓜般地往下落,一张脸哭得黑一块白一块的。
他幻想着贺天骐能如神仙降临一样救他于水火,然后又告诉自己贺天骐这些日子不过是和自己逢场作戏,他巴不得见自己倒霉。林瑟瑟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贺天骐不会来,以此来掩盖自己心里那股不应有的思绪。
林瑟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他的眼眶都干了,可外面一直一点动静都没有。
突然木门吱呀响了一声缓缓开启。阳光立刻射入这个逼仄的小地方,强光闪得林瑟瑟睁不开眼,但他努力睁着拼命想看清来人,两行清泪控制不住的流下。
“瑟瑟,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可怜样子。”
听到这个声音林瑟瑟哭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逆光的身影,好像心也被贺天骐推开了,感情喷涌而出,满心满脑都是他。
贺天骐蹲在林瑟瑟面前,伸手把他口中的帕子取了出来:“才一会儿功夫不看着你,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林瑟瑟的嗓音因为缺水显得沙哑,他抽泣着不自觉向贺天骐撒娇:“我被绑得疼。”
贺天骐愣了一下像是不习惯,然后他把林瑟瑟身上的绳子割断,双手托着林瑟瑟被磨红的手腕轻轻吹气:“不疼,不疼,瑟瑟不哭了。”
林瑟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抽回手抱住贺天骐的脖子,额头抵着贺天骐的额头蹭了蹭。
“哄孩子呢?”林瑟瑟看着贺天骐那双温柔得像是水做的一样的眼睛,觉得自己快要化在里面了。
贺天骐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林瑟瑟的目光,他拍了拍林瑟瑟的后背,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瑟瑟,这件事我没办法。”
“什么!”林瑟瑟一下慌了,“你别吓我。”
林瑟瑟看着贺天骐骗过去的头,伸手去捧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大少爷,你别吓我。”
贺天骐目光躲闪:“瑟瑟,你别急。孝道当头我没办法明着反抗父亲,我把你送出去避避风头,等他死了我就接你回来。”
“怎么可能,我要是跑了骥哥儿怎么办。”林瑟瑟快急疯了,他这么一走安不安全,能不能回来暂且不提,要是贺明远给他安一个私奔的罪名,他的儿子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贺天骐皱起了眉毛,他当然知道这些利害关系,但他和那个弟弟本来就不亲近,而且自己现在前途一片光明,实在不想担一个不孝的名声。
林瑟瑟明白贺天骐的忧心,他哀求道:“大少爷,你救救我。”
贺天骐叹了一口气:“瑟瑟,这事不能完全顺你的心意来,父亲还在一天我就不是这个家的主人,有些事我做不了主。”
林瑟瑟一狠心暗示道:“大少爷,老爷病得重,心情好就多活几天,心情坏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贺天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瑟瑟,我没想到你居然敢打这个主意。”
林瑟瑟既然开口就不打算回头了,他缓缓讲了一件两年前的往事。
“夫人曾在两年前怀孕了,但后来却离奇小产,还伤了身子。”
“我知道。”贺天骐打断了他,“当时我在书院准备殿试,后来我听母亲身边的大丫鬟说是你养的猫扑了母亲。”
“不是的。”林瑟瑟说,“根本不是我的猫的错,夫人吃的、喝的里面都被加了落胎药,没有我的猫,夫人也生不下来。”
贺天骐面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是老爷让人加的。”林瑟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贺天骐冷冷看着林瑟瑟,眼睛里烧着一团怒火:“你是说我父亲害了自己的孩子。”
林瑟瑟被他看的声音小了下去:“你别这么看我,我说了你要是生气打我也可以,千万不要把我送出去。”
得了贺天骐的保证,林瑟瑟才继续往下说:“夫人当时怀孕我就觉得奇怪,那一个月老爷日日留在我的房里,夫人怎么可能怀孕。后来我才知道老爷、老爷拿夫人的身子跟别人换了东西,所以老爷一定不会留下那个孩子,那根本就不是老爷的血脉。”
贺天骐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腌臜事,他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