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林瑟瑟就发起了热,看了大夫,一连吃了几天药才醒了过来。醒来以后,林瑟瑟全然没有往日的神采缩在屋子里,不肯出来。
“姨娘,你这是怎么了?”半夏不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林瑟瑟被画眉牡丹带走,被贺天骐送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昏迷了,且衣冠不整,满脸泪痕。
紫苏想逗林瑟瑟开心,她笑着给林瑟瑟盛了一勺药:“姨娘,放宽心吧。老爷不在了以后就是大少爷当家,他之前对你这么好,这不还打死了画眉牡丹为你解气,以后姨娘会有好日子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林瑟瑟就发起了抖,刚咽下的药都吐了出来。
“姨娘!姨娘你这是怎么了呀?”紫苏和半夏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残局,不解林瑟瑟怎么会突然这样。
“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林瑟瑟下了好大勇气才继续说,“大少爷没你们想的那么和蔼。”
紫苏和半夏怕再惹他伤心,应了几声就不再谈这个话题。林瑟瑟喝完了药,就又躺下了,他这几天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人也没有Jing神。
紫苏和半夏看得心急,但不知道心结所在所以根本帮不上忙。她们在一旁忧心忡忡地服侍林瑟瑟睡下,然后在外屋坐着小声地聊起了天。她们聊了还没一会儿,前头的院子就乱哄哄地吵了起来。半夏眼一横,怒气冲冲地掀开帘子,压着嗓子喝了一声:“吵闹什么呢,姨娘还在屋子里休息呢。”
一个小丫鬟贴道半夏耳边说了一句,半夏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但她好歹也是跟着林瑟瑟见过了大风大浪的,立刻又稳了下来吩咐道:“你们别吵了,自己去做自己的事,姨娘自有对策。”敲打完了小丫鬟,半夏立刻进屋小声对着紫苏学了一遍小丫鬟说的话。紫苏也慌了,她握着半夏的手问:“半夏这可怎么办啊,大少爷怎么如此不念旧情。”
半夏瞪了她一眼,责备道:“慌什么,连我们都慌了,姨娘还能以靠谁?”
紫苏眼里含着泪:“半夏姐姐,我。”
半夏打断了她的话向里屋走去:“得把姨娘叫起来,商量个对策才是。”
紫苏跟在她身后,看半夏镇定的样子,她仿佛也有了主心骨,止住了泪水。
半夏推了推沉睡着的林瑟瑟,等林瑟瑟醒了以后,她立刻递了热帕子给林瑟瑟擦脸。
林瑟瑟睡得有些懵懂,他问道:“到喝药的时候了?”
“不是。”紫苏说不出话来,还是半夏把话接了下去:“姨娘,府里传来一个闲话,说姨娘你思念老爷一病不起,自请要给老爷陪葬。”
“这分明就是他们想要姨娘的命,姨娘只是受惊发热,没几天就会好了的。”紫苏还是忍不住哭了。
林瑟瑟叹了一口气,没有贺天骐的首肯,这些闲话怎么可能传出来,贺天骐到底是不信他。林瑟瑟想着觉得一颗心被掰碎了,早知道就不该爱上他,也就不会如此伤心了。林瑟瑟握住紫苏地手,苍白的脸挤出一丝微笑:“紫苏别哭了。”
紫苏抽泣着:“我不哭,我不哭,姨娘我们要怎么办才好啊。”
林瑟瑟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拍了拍紫苏的头:“给我梳妆,我去见见大少爷。”
紫苏立刻就笑了起来,去给林瑟瑟挑衣服去了。半夏却有些担忧,她能看出来林瑟瑟的笑容根本不由心。
林瑟瑟握住了她的手:“你是个聪明的,要是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护着紫苏,还有我可怜的儿子。”
“姨娘……”半夏还没说完,紫苏就进来了,她只好噤了声。
紫苏抱着一身月白色绣海棠花的衣裙走了进来,她笑着问林瑟瑟:“姨娘这一身可好?”
林瑟瑟点了点头任由紫苏来为他宽衣,林瑟瑟阻止了想给他上妆的半夏,自己只上了一点口脂,让半夏给他梳了一个极为简单的发髻插了一个乌木簪子。林瑟瑟想了想,让半夏把贺天骐之前送的那根点翠簪子在盒子里装好。
“姨娘为什么不带大少爷送的簪子?”紫苏有点不明白林瑟瑟为什么要打扮得这么素净。
林瑟瑟搪塞了一句:“老爷刚死,我也是要服丧的。”他看着半夏说道:“你陪我去,紫苏留下来看着那些小丫鬟,不许胡闹。”
林瑟瑟带着半夏去了有风堂,门口的下人没有拦他,林瑟瑟一路无阻的直接走到了贺天骐的卧房里。贺天骐坐在外间的桌案前看着一本书,听见林瑟瑟的脚步声他也没有抬头。林瑟瑟走到了贺天骐的面前,一俯身给贺天骐行了个大礼,贺天骐这才把目光转向了他。
“大少爷,我来向你请辞。”林瑟瑟娇弱着说着。
贺天骐看着林瑟瑟单薄的身子有些吃惊,他这几天一直在查过去的事,有意没有去打听荷风苑的消息,不知道林瑟瑟居然病得这么重。林瑟瑟一张脸消瘦没有血色,嘴上艳红的口脂反而更显得他苍白如纸,素色的衣服让他看起来虚弱得来一阵风也禁受不住。
林瑟瑟看贺天骐没有说话,便把怀里装簪子的盒子放在了贺天骐手边。“大少爷,这件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