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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么做？”
西泽尔颤抖地伸出手，对方额前漆黑的血ye滴落在他的脸上，宛如怮哭着的泪水。
“讨厌被伤害、被弄痛的话，我就不会再那样做了。西泽尔讨厌的事，全部都不会做了。”绝美脸庞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只是令人安心地笑着：
“因为我喜欢西泽尔，所以想要好好珍惜你。”
湛蓝的眼瞳颤动着，映着墨色天空上的星辰光芒，犹如泪光一般。内心被对方的行为和话语搅的一团糟，西泽尔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混乱不堪，他下意识地对着自己身上的凯因问道：
“所以说……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算你为我做更多的事，也不会改变你伤害过我的事实。”
“我经受过的痛苦，不会因为你承受的伤痛而减少半分。”
“这样的行为不要再做了，我的心情，连我自己都已经……搞不明白了。”
西泽尔一边摇头，一边痛苦地说道：
“凯因、你到底在企图着什么……如果是想要玩弄我的话……嗯呜！”
未出口的话语被再次堵在了喉咙中，凯因用力地吻着西泽尔的双唇，将对方的呻yin也尽数吞下，无声地否认着对方的猜测。
“没有任何企图。”凯因放开了西泽尔，敛了笑认真地说道：“只是因为我喜欢西泽尔。”
“不要……再说了……”凯因的告白像是贯穿了他的鼓膜，直接击中了他的中枢神经，西泽尔无助地捂住了双耳，内心已经痛苦不堪，“不要再说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你不是人类，不可能会爱上人类……我们是敌人，彼此之间应该只有憎恨……”
“西泽尔，”凯因轻轻拉开了西泽尔捂住双耳的手臂，只是浅笑着问道：“明明有这么多次机会，为什么都没能杀掉我呢？”
“我……不知道……”西泽尔的身体徒劳地挣扎着，却被对方禁锢着无法动弹。
“那现在就来杀死我如何？”凯因递给了西泽尔一把银色的小手枪，笑了笑：“我的所作所为令你憎恨的话，混乱的话，只要如你期待的那样，杀掉我就好了。”
“放、放开我……”那把手枪犹如烧红的烙铁，只是指尖接触到了金属的表面，西泽尔就触电般抽出了手指。
“为什么，又要拒绝我的提议呢，西泽尔。”凯因困惑地看着身下的人，他将西泽尔的脸庞抬起，强迫着对方与自己对视：“我想知道，西泽尔到底希望怎样，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眼神惊慌地晃动着、躲闪着，却如同中了蛊，不得不回到了那双异色双瞳的注视之中。两方相互对视着，近得连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半晌，西泽尔痛苦地闭上双眼，像是认命般偏过了头，颈侧的血管起伏着，昭示着主人的不均匀的喘息。
“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不知道，凯因……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了……”
“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我却一次都没能杀掉你，一开始我还认为只不过是时机未到。”
“然而现在……我似乎真的做不到了……”
“凯因，这是你所期待的吗？”西泽尔绝望地睁开眼睛，抓住了对方胸口的衣服，将洁白的制服揉皱成扭曲的一团：
“现在，我无法杀死你了。”
“为什么一直要做这样让我混乱的事情、说喜欢我……又说无所企图？”
“我不是你这样的生物，仅有的心脏甚至会因为你的行为而颤动……甚至有那么一瞬，我竟然希望就这样沉沦在你的怀抱中，被你玩弄，被你吃掉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停下吧、凯因，不要再对我温柔了，就像以前那样随意撕碎我吧，好吗？”西泽尔抱住了凯因的身体，眼泪在一瞬间涌出：
“让我单纯地恨你吧，求你了，我真的好害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再这样下去的话……”
“我好害怕，自己会……爱上你啊……”
凯因俯下身，将颤抖不堪的身躯紧紧搂住，哭泣的声音开始从自己的怀里传出，沾shi的衣襟却不似泪水那样冰凉，带着温暖的温度。
“我爱你，西泽尔。”
“西泽尔无法爱我的话也无所谓，我不需要你的回应，只要我爱着你就够了。”
“就如同西泽尔所说，我不是人类，我没有人类的心，所以，理所应当不会心痛。”
“我只想，让西泽尔感受到被爱，感受到幸福。”
从未这样悲伤地哭着，西泽尔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在凯因面前放声痛哭，将自己的弱点完全暴露出来，向对方表达出自己的身心已经被支配了的事实。之前的他还倔强地骗着自己，然而现在已然无法再掩盖了。
“不要……不要再说下去了……我已经……”
凯因只是静静安抚着怀里的人，低垂着异色的双瞳，眼里只有金发青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