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到达一片混乱的现场时,第一眼便瞧见了被宴会的保全围着压制在地面上的凌风。
几个保全似乎是在控制凌风的过程中也吃了亏,一身的黑色西服皆被扯得凌乱,染上了点点血迹,那位用脚踩着凌风脊背的保全手掌虎口处还清晰地映着一个清晰的牙印,滴答滴答地向下淌着血。
大约是没有认出凌风的特殊身份,而是把他当成了普通奴隶般对待,钳制着凌风的黑衣保全们丝毫没有客气,将凌风如同平常犯了事的奴隶那般将他用粗麻绳五花大绑,用脚踩着他的脊背,将他以面朝下的姿势踩在了地毯上。
被踩着脊背的凌风还没有放弃反抗,挣动着被捆住的四肢想要起身,脊背却被脊背上那只脚更用力地碾了下去。随即,围在一起的几位保全一脸愤懑不满地抬脚,恶狠狠地用力踩在了凌风被并拢捆绑着却依旧不断在尝试挣扎的小腿上。
尚未完全成长的小凌风在这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全面前,宛如一只毫无抵抗能力的蝼蚁般,轻易而举便被完全控制。
踏进大门的寐不悦地皱了皱眉,本就因为想起小佐的事情而不甚愉悦的心情顿时又恶劣了几分,那双漂亮的桃花黑眸里掠过一抹戾气。
一旁守候多时的宴会负责人一见到寐的出现,便急哄哄地冲了过来。
“寐先生……那个奴隶害死了一位客人,事后还企图攻击会场的保全。他说他是您手下的奴,您看这……”
他Yin沉着一张脸,显然对于凌风闯出来的这档祸事甚为不满,却又因为寐的身份和脾性而不敢向寐发脾气,只得拼命按捺住心底翻涌的火气,朝着寐硬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寐不急不慢地冷睇了他一眼:“笑不出就别笑了,难看。”
宴会负责人:“……”
“到底怎么回事?起因,经过,结果,简明扼要说一遍。”
被寐隐隐散发着的戾气和低气压所震慑,宴会负责人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再继续摆脸上,连忙压低了声音快速地将了解到的事情进过描述了一遍——
“这个奴隶不知为何闯入了我们的宴会范围,在后花园的位置撞上了陈先生,陈先生误以为他是宴会的奴隶,想要将他带回房间,结果这个奴隶忽然攻击了陈先生。等我们的安保到达现场时,发现陈先生已经没有声息了。”
听到最后一句时,寐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眸光里的冷意更甚,冷冷地侧头看向身侧的负责人,嗤笑了一声悠悠地反问道:“先不论你们连一个非宴会专属的奴隶误闯进宴会范围都不知道的这个问题,就单论客人的死,要等到一个14岁的孩子打死了一个成年人,你们才发现问题赶过去?我都不知道,现在夜岛上举办宴会的安保情况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被寐这一反问,宴会负责人脑门上当即就落下了一滴豆大的汗水。
“我……这……”他脸色青白,一时之间被寐的话堵得找不到言语反驳。
寐也没有理会他,直接迈开步子走到了被压制住的凌风跟前。
他的嘴角勾着浅浅的却毫无笑意的弧度,泛着冷光的黑眸瞥了一眼围着凌风的黑衣安保们。
“我倒是很好奇,要是家主大人看到他的私奴现在正被你们踩在脚底下,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寐的声音泛着慵懒散漫的味道,却染着十足的威慑力。
几位踩着凌风的安保皆是一愣,互相对看了一眼,还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紧跟着过来的宴会负责人第一时间便听懂了寐话里的意思,顿时一张脸血色褪尽。
这哪里是什么奴隶!这特么是个要捧在手心上的宝啊!
“快快,散开散开,把人给我松绑了!这是家主大人的私奴!”他忙不迭地朝着几位黑衣安保扬了扬手,急得几乎就要自己扑上去把凌风捞起来了。
“家主大人的私奴”这几个被着重吼出来的词,终于成功让几位保全清醒了过来。他们脸色一白,急哄哄地将踩在凌风脊背上的脚缩了回去。
还没等他们去给人松绑,宴会负责人已经亲手上前将麻绳解开。
重获自由的凌风蹲坐在地面上,一张小脸和赤裸的上身尽是泥土污秽和斑驳血迹,就连下身浅灰色的裤子也变得脏污不堪。
凌风微微昂起头,布满泥泞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双澄澈的黑眸倔强地看向寐。
“我没有杀人,是他自己……”
凌风似乎很不服气,清脆稚嫩的声音里漫着急切和不满。可还没等他将话说完,寐凌厉的耳光已经重重地掴到了他的脸上。
话语因此而中断,毫不留情的巴掌将凌风直接掀翻在地上,四周立即响起了惊讶的抽气声。
他被这一巴掌掴得两眼直冒金星,耳朵嗡嗡翁地响着,狼狈地趴在地面上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
等到凌风终于缓过神来时,时间已经流过了五分钟。
寐站在他身前,一边用助手递过来的矿泉水慢条斯理地洗手,一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地面上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