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阳毅和陆旻是真正在聊剧本,说着说着,被外边打成一团的两人发现突然失踪,于是两人便摸到他们房门口听墙脚。
“啊,等等,我手机响了。”闵阳毅刚打算指导下一段,就感觉到自己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地震动。
陆旻并不好奇闵阳毅的电话,作为导演经常会有人打电话过来聊工作。
但这个电话并不是来谈工作的。
“我问他说了离婚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是一个女人打来的电话,正是闵阳毅的前妻。
闵阳毅垂头听着,没给出什么有意义的回应。
“所以……阳毅,我想他只是,激将法?求你了,樱樱过继给我们就好了……”
闵阳毅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你的身体怎么回事?生完孩子之后瞒了我什么?”
女人抓着手机的手一紧,她垂下头,咬着嘴唇。这种事情,她本来谁都不想说,甚至对自己的现任丈夫也是三缄其口。
“那家伙跟我说了,他为什么要樱樱,是因为你生育有风险。”闵阳毅严肃地说。
女人沉默地听着。
“现在担心你的身体,只会被人说是虚伪,你已成为别人的妻子,生的是别人的孩子,身体怎样与我无关。”
女人继续保持沉默,她眨了眨眼,一滴泪水沾上她的睫毛,被分散在浓密的睫毛之间,形成一把漂亮的小扇子。可惜这个年过三旬的女人为情人和女儿而Cao劳,早已没了当初高洁的模样。
“但是出于前夫妻情分,我还是要关心一句,要钱就跟我说,在你生产的时候我没能陪着你,这算是我的婚内责任不到位。”
女人终于开口:“你除了钱,就什么也不能给我了,是吗?”
闵阳毅摇头:“不,至少我能给你安稳,可惜你似乎并不缺它。”
有多少人结婚是为了颠沛流离?为什么要房要车的人日益增多,就是因为渴望安稳婚姻的女子有越来越多的机会展示自己的诉求。
女人没忍住,发出一声呜咽。
她所信任的男人之前因为女儿的事情与她大吵一架,总算是夫妻俩商量出个结果,男人打算再跟闵阳毅谈一谈,如果谈不拢,势必要诉诸公堂,但这样一来,那对狗男女的过错也会被翻出。
女人已经被逼到角落,而男人却有更多的回旋余地。
闵阳毅很清楚那张签名区空白的离婚协议不是计策,争取不到的东西,那个男人完全有可能将所有都抛弃,毕竟才三十岁出头,在国外也混得不错,加上父母那边始终对他的女友表示怀疑,两人现在几乎是隐婚。
“那家伙跟我说过,他需要后代,我感觉到他的迫切了,但我还不能把樱樱交给他。”闵阳毅长叹一口气,面上挂着微笑,语气却显出悲伤:“老实说,我也是个希望享受天lun之乐的男人,樱樱给我的感觉很温暖,我舍不得,除非你们告我,否则,我仍然会将她视如己出。”
这番屁话引得门外两个男人发出嫌弃不已的啧啧咂舌声。
有些人就像高岭之花,摘到手才知道不过是长在高处而已,其实不比普通路边小雏菊特殊。坠落凡间的仙女并不是那个男人所追求的类型,所以他是真实感到厌倦了。
也许闵阳毅的前妻早已明白,那个男人不值得托付,比闵阳毅还要不靠谱,说着一口漂亮话,不知真假,看似超脱世俗浪漫满屋,其实只是哄人开心的幻想而已。一个试图稳稳落地的天上仙女怎能容忍自己看中的垫子逃跑?可她已经不愿意再赌,毕竟她在那块垫子上倾注了几乎是全部心血。
女人放下电话,删除了通话记录,默默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面对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家,女儿上学去了,临近中午,丈夫说要接孩子回家,然后一家人出去吃顿饭。
她所幻想的其乐融融,终究是在饭桌上破灭了。
“如果激将法对他没用的话……起诉吧,把孩子要回来?”男人一边为孩子切割牛扒一边对妻子说。
女人抬起头,射向丈夫的眼神似乎没了焦距。
“我不该那么做……先分了,再说,该有多好……”一滴眼泪从女人眼角滑下,女儿看见了,拿起毛巾递给妈妈:“妈妈不哭!樱樱在!”
男人放下刀叉,叹了口气:“是那家伙的错!如果他……”
“够了,辉!”女人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丈夫的话。
三方都有错,闵阳毅不该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之后对她进行若有似无的冷暴力,女人不该在空虚寂寞时对前情人朝思暮想,男人不该趁着女人备受煎熬时趁虚而入Jing虫上脑。闵阳毅认错了,负责了,妻子出轨后他无怨地照顾了妻女数年后才提出离婚并且钱一分不少地照给。女人也认错了,并为此受到了处罚:为了这个孩子,她失去了再生育的资本,她的子宫受到重创,经不起再次妊娠。
唯独林勇辉,对自己酒后Jing虫上脑、事后清醒了仍旧Jing虫上脑的过错避而不谈。得不到女儿,是闵阳毅的错,爱人身体不好,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