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很小的院子,里面是围成的小土屋,邢庚业站在门口,迟疑了一分钟,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门后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他说:“进来吧。”
邢庚业推开门,土屋里面黑乎乎的,过于Yin沉chaoshi,里面也只有一张破烂的床和少量的厨具,中年男人背对着邢庚业躺在床上,他虚弱地道:“是派出所吗?阿惠……找到了吗?”
“我不是派出所的,阿叔。”邢庚业顿了顿,阿惠?这里一定是余惠的家没错了。
“你是——?”中年男子翻了个身,当他看见邢庚业时,瞳孔突然放大,他惊讶第叫:“简……释义!!?”
“?”邢庚业蹙眉,这个中年男子也认识简释义?他是谁?
“我不是,我是调查的,阿叔,对不起,余惠女士在A市不幸被小偷盗窃后杀害了。”邢庚业低下头,不敢去看中年男子的眼睛,她是他的亲人吧,亲人被杀害了,他一定会非常难过吧。
“是吗……?阿惠死了?”中年男子愣了,他脸上明显了的出现几秒的不知所措,接着快速低头,瞳孔里都是不可思议,他用手捂着脸,声音变得颤抖:“死了?……这不可能?”
“是真的,阿叔,对不起。”
“惠惠……这不可能!!?”中年男子不肯相信,他一遍一遍的嘶吼着余惠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
“请您节哀。”邢庚业低头,鞠了个深躬。他从警这么多年,最害怕看见的不是各种死法惨烈的尸体,而是被害人家属眼中的绝望。
那一种绝望,太令人难过了。
邢庚业退后几步,他觉得阿叔可能需要单独时间冷静下来,他退后几步,关上门,让阿叔自己缓缓。
等邢庚业再次见到中年男子时,已经是两天后了,他比之前看起来更憔悴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中年男子一边颤抖一边咳嗽,他脸色苍白,像一个命不久矣的老人他道:“杀她的人被……抓了吗?”
“已经抓捕归案了。”
“咳咳,那就好,那就好……”中年男人落寞地笑了笑,他癌症晚期,原本就活不了多久了,只是没想到他的妻子会比他先走。
“阿叔,我想问问您和被害人余惠之间的关系。”
“她是我妻子。”
“她是为什么去A市的。”
“她……”中年男子的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邢庚业道:“她是去送遗物的,你父亲的遗物。你收到了吗?孩子。”
“你是二姐的孩子吧?你和姐夫长的一模一样……”
“我父亲?”邢庚业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从他记事开始,老爷子就开始虐待母亲,那个时候他就亲眼看见老爷子癫狂的打着母亲,嘶吼着,骂着母亲婊子。
而这个时候满脸鲜血的母亲,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她讥笑着:
“邢安、邢安、你真可怜啊……我最起码有他的孩子……而你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都没有哈哈哈——”
那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老爷子会这么对母亲,会这么对他们,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我的父亲……是简释义吗?”邢庚业声音渐渐变得沙哑,他觉得喉咙很干,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是。”中年男子点头,他看了一眼邢庚业,十分相似的容颜,只有五官微微有些不同,说不是简释义的孩子都不会有人相信。
邢庚业其实早就猜的七七八八了,老爷子和韶玘都认识简释义,而他和他长的很像,从年龄上推算也符合,他曾经列过无数个猜想,得出的结论都是,简释义是他的亲身父亲。
可当这个结论被证实,邢庚业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不明白,既然他有亲身父亲的话,为什么会把他和母亲留在那里,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管过他们。
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
千言万语涌上喉间,邢庚业颤抖地握住拳头,他咬牙问:“……他在哪?”
“不知道。”中年男人摇头,道:“你父亲……他只在村里住了五六年吧,后来就失踪了,十几年了没有一点消息。”
“不过你父亲当年住的房子在不远处,你可以去看看。”
“谢谢阿叔。”邢庚业心中太多疑问了,每一个问题仿佛都是相关联的,他母亲,老爷子,简释义……韶玘,这几个人似乎每个人都能扯出一条线,而他们到底有什么联系?为何会由一场盗窃引起,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简单地感谢了下中年男人,便立刻根据他给的地点找到了简释义的家。
家不大,有一个小院子,由于太久没有住人,院子里堆满了杂草,邢庚业推开木门,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泥土的余香,带着雨露的青涩,邢庚业在后面转了一圈,然后敲了敲房门,房里自然是没有人,邢庚业深呼吸,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很小的房子,却五脏俱全,四处布满了灰尘,尤其是房子里唯一一张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