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宝剑,是古通留给荀仁,据说是古家的传家之宝。
作为江湖四大门派之一,古家有着上百年的深厚渊源。若说传家之宝只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除此之外毫无特殊之处,任谁听起来都觉得过于普通,难以相信。
荀仁倒是没考虑过这么多,从前他不知道,只拿这剑当普通剑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从没能将古剑剑式从头到尾完整地舞一遍。时隔多日,当他再次拿起这把利器,难以抑制心中激动之情,因而一气呵成,将古通交给他的剑招流水般从头到尾自然而然地耍了下来。
异变就在此时发生。
只见那原本光滑锐利的剑刃,迎着渐渐西沉的日光,竟若隐若现的有金光流动。再定睛一看时,不是别的,正是那剑刃上出现了许多雕刻细微,但栩栩如生的人物动作像!
这是!
荀礼凑上前来,对着古剑啧啧称奇:“原来,这才是古剑真正的秘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古剑十二式?”
“古剑十二式?”荀仁对这个词闻所未闻,只得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荀礼。
“什么东西,我也要看!”荀信在旁边蹦蹦跳跳地也探过脑袋来想要凑热闹。荀礼却一扇子拍到他脑袋上,还不耐烦地道:“去去去,小孩子不要馋和大人的事。”
“什么……”荀信气鼓鼓地叉起腰:“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荀礼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不想搭理荀信了。倒是荀仁笑着摸了摸荀信的头,温柔地道:“这个东西五哥也不认识呢。等五哥弄明白了再讲给你听,好不好?”
“好吧,我听五哥的。”荀信乖巧地点了点脑袋,又转头朝荀礼做了个鬼脸,这才兴高采烈地跑到一边去玩了。荀礼便再次走过来,将玉扇搭在古剑的剑刃上,以扇代指将那花纹细细捋过一遍。
“古剑十二式,是古家秘传的绝世神功。”荀礼略做思考,开口道:“十二式是古家最为厉害的秘籍,听说古家当年创始人凭借这十二式,曾一举夺得武林魁首的地位。十二式向来只传古家长子,也就是古家的少主。并且古家少主必须在学习过十二式后,得到传家古剑作为信物,才能真正成为家主,号令整个古家。我从前只以为这古剑是个信物罢了,没想到,这十二式就刻在这古剑之上,怪不得!”
“可,我从前为何没有见过这剑刃上出现刻画?”荀仁紧接着问道。
“你刚刚做了何事?”
“将古叔教我的剑法基本功从头到尾舞了一遍。”
“那便是了。”荀礼敲着扇子点了点头:“想来古家也怕这秘籍外传,被他人抢去,因而刻画的出现必有其限制。我想,你所修习的剑法基本功也是古家特有的,那便是触发的条件,或是之一。今日恰巧显现,五弟,你可是走了大运气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真正的宝物!”
“这……”谁曾想,荀仁闻言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而是面容中显露出些为难:“我……我不知道该不该学……”
“哦?”荀礼略微思索,便知道荀仁在纠结什么。荀仁刚从荀府被救出来,又听闻了信息量如此巨大的消息,现在还很是迷茫。对于古家,他没有太多的感情,若是学了这剑法,便算是某种意义上承认了自己古家继承人的身份。那些与他相距甚远的江湖风云,从此以后,也会落在这个孤苦无依的少年肩上。这是一份颇为沉重的选择,因此荀礼没有为难他,而是开口询问道:“五弟,你可想过,从荀府中脱出来后以后的日子怎样过?”
“先前是想过的。”荀仁点了点头:“从前是想从军去的,入了军队争些名位,再回来接娘和姐姐走。可出了这些事后,我那入军的想法,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
“你入军,是想保家卫国,还是单纯想谋名利?”
“说起来惭愧。”荀仁闻言,低头轻笑了两声:“我本也不是什么胸怀大志的人。能抛头颅撒热血为保家卫国战斗,自然是听起来光彩的。但我最大的愿望,便是自己能出人头地,母亲姐姐都过上好生活,从此以后再不叫人看不起,再不会过上那种受人牵制的憋屈日子!”
荀仁一边说着,眼里一边闪出坚定的光,少年那坚韧有志的神情,在暖金晨光之下照耀地熠熠生辉。荀礼了然地勾起嘴角,手里的玉扇慢慢地在胸前前后摇着,他开口道:“不做军中人,可成江湖侠。五弟,你可愿入我天枢阁,从此成为一名江湖侠士?”
“天枢阁?”荀仁愣了愣:“二哥所在的地方,就是天枢阁吗?”
“啊,这里不是,只是我的一处宅邸罢了。”荀礼颇为得意地晃了晃玉扇挂着的翡翠吊坠,扇子一合敲在手心里,就娓娓道来:“天枢阁与江湖门派略有不同,与朝廷机关也不一样。天枢阁势力范围较广,混迹于江湖与朝堂之中,可谓是黑白通吃。在这天枢阁中,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大学士,有研究武器建筑的工匠师,有像我一样经商跑腿的富商,也有如古通那样走南闯北的大侠。不过我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