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箬衡为季禾处理了这件事,站在远处和季禾保持距离,看着对方渐渐远去,他脸上带着狠戾,一只手拖着邢少卿报了警。
又看着邢家人废了老大劲在那里收拾烂摊子,特意在对方有了希望的时候又狠狠地往里面加了一把料,企图将对方按死在地下。
只是可惜了。
在他解决对方的过程中学长没有出现,有些失望地踮了踮脚尖往远处看,越来越制止不住地想念快要击垮他的理智。
不想去再次面对那件事情的重现,季禾在简箬衡给他打来电话的只是听着对方说着那些话,有些疲惫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坐在车上搬着行李。
他早在一开始就和身为教授的爷爷要了房间,拿了钥匙,让人把他放在宿舍里的东西都搬在了那间小屋里,不想再次说些什么结束了通讯。
他知道不是简箬衡的错,有些自我厌恶地把自己埋在被褥中,颤抖着呼吸,红着眼眶咬着被子不出声。但他就是忍不住,不想去看见对方,交织的恐惧像是Yin影留在他的心里,怎么也挥不散,因为没有阳光照进来。
做的噩梦有时候会是邢少卿,有时候又会是简箬衡,索性不去想那些事情,只希望能暂时忘记。
和毕业的学长要了几份文件整理,等到忙碌的时候才看起来一切好起来了,因为忙到季禾没有时间去抽空想那些事情。
这种方法似乎看起来很正确,但突然打翻了放在桌边的杯子才使季禾明白,他这一段时间过的有多么荒唐。
他以前从来都不会随手将杯子放在桌沿,他连自己小时候的习惯都开始忘记了,跪坐在地上捡着那些碎片,握在手中有些愣神,就这么对着自己的动脉,等刺疼了才清醒。
这个未整理过的房间突然挤进了人,看不到的地方手指一抹就能蹭下深厚的灰,不透气的封闭房间像是鸟笼一样把他锁在了里面,季禾站了起来微抿着嘴,愣愣地走过去打开窗,轻咳两声,纤细的手指搭在窗沿向下看。
看看这长时间未曾见过的世界,和面临的阳光。
他打算找一位医生了。
趁着这次闲暇的时间,季禾坐在物品的中央,开始着手整理这间灰色房间,眉眼有些倦意,泛青的皮肤满是不健康的模样,大规模地改善着这间房子,让他尽量地充斥着自己生活的气息。
季禾看着开始好起来了。
轻笑着整理房间,拿着本子准备去商店购置一些物品,在排队等待的时间里季禾拿着手机,划着屏幕的手指一顿,他从反光的屏幕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回头四处张望,等到了他结账的时候才愣愣地回神。
仍忍不住提着东西慌忙跑出去,在大街上无所依地空茫寻找,不是简箬衡。
他停驻在原地好久,回头往后看。
空荡荡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即使费尽心思把小屋装扮的无比温馨,可自从那一天开始,季禾便怎么也睡不着,常常半夜惊醒空茫地抱住被子,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状态越来越差。
他有时候打着打着论文,突然落泪,愣愣地用手轻轻触碰,心里分明空荡荡没有一丝感觉,但情绪就像是不受控制地突然冒出来,站在阳台上捧着水杯看着远处的天空,产生了希望能摆脱自己的想法。
闪着细碎的阳光,突然门铃声响起,推开门照射进来,带着清晨的露水,花朵放在门前,向下看去是没有人影的小楼梯。
这是他搬到新住址后第一次收到的花,是一捧雏菊,淡淡的香气,花中夹着纸片,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是熟悉的字迹,锋利的勾痕兆现着那个人与外表不同的样子。
他打开靠着小道上方的窗户,迎着微风向下看,没有任何人,按道理这个时候时间早的很,根本没有一丝人烟气。
季禾将那捧花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倚着后背打量着,眼睛下有些淡淡的青色,垂下去的手臂苍白而削瘦,眼尾舒展开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暖意,过长的头发往后扎,和着他这身宽松的长衫显得略有些凌乱。
他今天应该是去诊所看医生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消了这个想法。
看着沾着水露的花叶,他凑近嗅了嗅,扯起一个微微带有倦怠的微笑,终究是心软过意不去,起身拿着花放到花瓶中,特意留出来空余的地方摆了摆,从对面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一个冷淡而疏离的自己,愣了愣。
洁白的颜色看起来鲜嫩极了,香气拂去了季禾这一段时间的焦虑。
那一天是季禾在这段时间里第一次睡好的夜晚,靠着窗的夜色很美,淡淡的云雾,星星也很亮,摆在桌子上的花朵舒展,在暗色中张望着那莹莹的颜色,他对望着渐渐入睡。
这仅仅只是开始,在往后的日子里,每天每天都会有一捧花束摆在季禾的门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促使着他一次次收下了这些花。
他找到了一位医生,开始短时间的治疗。
莫缘何对这位他近期治疗的病人很感兴趣,虽然对方的五官是那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