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水面浪花疯狂翻腾着。
殿主惨叫着,感觉到后xue涨痛开裂,腹中犹如寸寸凌迟割rou,巨大的婴儿艰难下行,几乎将他整个人劈开,让他脑中一片空白欲裂。
黎辞眼角通红,眼泪不断地滴落,“殿主!可以生了!呼吸!呼——吸——”
“用力!用力!”
“呼——吸——”
“用力!殿主!我看到孩子的头了!”
殿主剧烈喘息着,终于娩出了一个胎头。
殿主下半身都泡在水里,胎头刚出来就落入水中。
黎辞慌忙将殿主的腰抬高到水面上,“殿主,辞儿带你去岸上。”
殿主一颗胎头挂在腿间,他合也合不上,只能大张着腿不住抽气,一张脸惨白如纸。
黎辞抹了抹眼泪,咬着牙从水里抱起了殿主,小心翼翼地护着胎头,水里转移到陆地上。
殿主忽然留意到了黎辞的脸,抽着气问:“辞儿,你……为何在哭……”
“我疼——”黎辞按着心口,哭得喘不上气,“我心里好疼。”
殿主心里软成了一片,连腹痛都缓和了一些。他低低叹了一口气,拭去了黎辞的泪水,“本座不值得啊。本座本就对你不起,这孩子……”
黎辞一直就不相信殿主闭关能自己造个孩子出来,只不过他一向将自己放得极低。他只要能在殿主身边,日日看着殿主,就觉得足够了。
他连殿主从前为了练功和几个男人有过雨露都忍了下来,只要殿主一日不曾厌烦他、与别人成婚,哪怕是赶他走他都不走,这孩子究竟是谁的,殿主不愿告诉他,他便只做不知。
这一回殿主主动提起,他再也忍不住,泪如决堤:“殿主,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让您甘心为他生子……”
殿主的肚子坠势更加剧烈,整个下腹都已经隆起,孩子的肩膀在他的用力下一点点挤了出来。
他双腿撑开到了极致,痛得浑身颤抖,“啊——本座、本座产子……”
“殿主,您专心生孩子啊……”黎辞眼泪模糊了视线,一手托着胎儿身体,一手擦着眼泪,抽泣道:“黎辞无所谓的……”
1.16
胎儿的身体一点点地挤开了殿主的xue口。
殿主修长的双腿用力张开,孔武有力的身体颤栗着,犹如一只落水的野兽。他面色惨白,嘴角渗出血迹,一字字道:“本座产子——是为神功,是为自己,嗬啊……黎辞——你可,看我不起——”
“我不!殿主永远是黎辞的神!”黎辞按着殿主的腿根,托住孩子的身体,哭着说:“我不会看不起你!”
“本座从不为谁——”
殿主曲线优美的颈项仰起,身上挺起的肚子颤动着,一双修长的腿大敞曲张,腿间挂着半个婴儿身体,整个人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皎洁的色彩。
黎辞几乎看得痴傻了。
他见证了世间新生命诞生之美妙与神圣。
他无措得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的殿主,只知道一味地叫唤:“殿主,殿主,殿主……”
声音软糯,语带哭腔,却是再真诚不过。
下身一片炸裂一般的剧痛里,殿主低低地露出了一丝笑模样。
他从下午挣扎着生到了入夜,这孩子总算是整个掉了出来,落到了黎辞手心里。
小东西中气十足地哭嚎了起来。
黎辞用内力小心地震断了脐带,又将小东西身上的血水和胎脂清洗干净,虔诚地捧到殿主面前。
“是个儿子。”他在殿主耳边说。
殿主颔首,虚弱地眨了眨眼,“你有儿子了。”
黎辞一手的鲜血和污秽,另一手抱着孩子,心里迅速就被填满了,觉得整个世界的幸福都已经捧到自己跟前,满足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