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几日天色不大好,淅淅沥沥地下了许多场小雨,天上的乌云未曾散过。但是这对地底下的世界却没什么影响,在这片妖魔混居的土地上,凡是忘川河流经的区域,皆是无日无夜,寸草不生。
乐师家的狐狸崽子最近刚通了神智,化成个了男娃娃,最喜欢坐在茶馆门口听里面说书的讲故事。
最近说书人讲得是忘川河尽头最厉害的那一头魔怪,住在最高大雄伟的宫殿中,里面种了一片娇嫩的白碧桃,只开花不结果,养了三年,从未凋谢过。
这些妖魔没见过太阳,自然也未曾见过花草,他们用嘴咬着"白碧桃"三个字,嘴唇轻触,舌尖微翘,字字透着婉转细腻,新鲜有趣,光是念着,他们的心思便全顺着忘川河水流到那魔怪的殿里了。
说书人摇着折扇,讲这花木是多么难得,那魔怪功力了得,为了得到它,却受了重伤,失了一支右臂,实在是令人扼腕。
狐狸娃娃也想要鲜花,他化回原形,耷拉着耳朵和尾巴,难过地顺着市集往家走。他个头儿小,视野范围便不大,冷不丁地撞到了一个人的鞋子,抱着尾巴在地上翻了个跟头。
小狐狸晕头转向地被人揪着脖子提了起来,战战兢兢地抬头,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和其他妖魔都不大一样,白面皮,白衣服,瘦高,挎着一把很长的剑,眼神也像含着剑,又冷又韧。
他把软成了面条的狐狸扔在路边,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便转身走了。
仙君那日之后便没再见过莺莺,他把点心盘子里的酥饼都挑了出来,摞成个小塔搁在一边,留着以后给莺莺吃。
左等右等,没等来莺莺,老板娘却又来了。
仍旧是一件好绸子,脖子上沉甸甸的挂了一串嵌了金丝的玉珠,她刚进来就说:"走,带你遛弯去。"
什么是遛弯?仙君糊涂着,只知道能出这道门了,他傻傻地跟上,下了楼往大厅去。
一进门,就是一股热浪,男男女女的笑声,酒菜味儿混着人rou味儿,翻滚着往仙君面上打。
仙君惊惶回头,刚张了嘴,就被老板娘掐着腰推了进去。
那些客人都在看他,像是打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珍禽,仙君浑身僵硬,拖着脚走了几步。
"确实是新鲜货啊!可是谁家的公子哥儿让你逮来了?"有离得近的客人揶揄他。
老板娘抽出手绢拍客人的脸,娇笑着:"酒堵不住你的嘴吗?我们是做正经声音的!"
堂里的客人都热闹地笑了起来,纷纷附和她,旁边一个客人用手钻进怀里人的裙角,剥出白白的一瓣屁股,边揉边饮酒。
仙君被那一片rou色刺伤了眼,快步绕过去,把那些人甩在身后。可是怎么绕也绕不开,这屋子窗户开得小,半掩着,Yin恻恻的光打在人脸上,晃出一张张诡异的Yin阳脸,状似饮酒,实则与人交合。
这是什么正经生意?仙君喉头发紧,像半身陷进了泥潭,明明软着脚怕得冒汗,却又故作镇定梗着脖子。
突然有人攀住了他的腿根,甩开他的裙摆,色情地一点一点揉,隔着透出rou色的薄衣料,水鬼似的缠住了向里面爬。仙君退着躲他,又被另一人扯住了腕子向怀里拽,他右臂用不上力,骨头缝里又常常疼痛,这一拽,立刻让他轻轻叫了一声。
"放开我......我不卖......"他皱眉,虚弱又狼狈,像被雨打shi飞不动的雏鸟,瑟瑟发着抖,却让男人们更兴奋了。
最后是老板娘给他解了围,她的手帕像是有魔力,轻轻在他们身上一拍,那些手便都松开了。
她咯咯笑着,说:"来玩击鼓传花,我们美人儿的第一夜,给今天的赢家。"
以桌为鼓,以掌为锤,击鼓的是个小童子,而那朵要被传递的花,正缩着肩膀不知所措。
老板娘轻轻推了他一把,他便惊弓之鸟般地回头,转瞬又被人搂着落进了怀里。那人搂他搂得极紧,带着宝石戒指的手指硌得他rou疼,他弱弱地叫,带着些柔软天真的情态。
敲击声忽快忽慢地穿进仙君的耳朵,催人似的,让他慌张惧怕。那些人癫狂起来,吆喝着去抢他,像抢枝头唯一的一朵花,抢到了却不细赏,嗅到了香气便爱不释手地抚摸,剥出滑溜溜的肩头,拿手心去蹂躏。
那些穷酸的书生和小官员往往喜欢听ji子的甜言蜜语。而这群人,非富即贵,他们听够了阿谀奉承,更喜欢偷偷摸摸招些天真烂漫的雏ji,吸吮那些散发出nai香味的脖颈,听他们哀求,再玩出血来,看他们哭叫。
招雏ji犯法,玩死了也难处理,但是这间馆子总能办好,什么都能办,还总是让人惊喜连连。
比方说这朵花,看着清高雅致,实则是个娇嫩纯真的,天真的情态恰似那些不耐玩的雏ji,可柔韧的rou体又证明这确实是个成熟的男人。他叫得也好听,明明是古琴般的低沉嗓音,哼出来却软得像盘nai糕。
每个人都想多留他一会儿,想让他在自己手里停下来,捧进屋子里细细地品玩,逗他哭。
仙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