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临笑容清朗,声音里都带着轻快的笑意,景平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想见你,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不值得高兴吗?”
景平笑起来,调侃道:“你说的倒好像咱们多久没见一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九个月没见了,这还不久吗!”孟凡临已站起身,要把景平也拉下来,“那和尚说你一天没吃饭,怎么受的住,快来吃饭了。”
景平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身上好好地穿着衣服,不是之前那一身了,连外袍都在,多半是温朴世给穿的,突然听到孟凡临提起他来,莫名有些心虚,撇过了头。
这一看才发现窗外竟然已经暗了下来,他这一觉睡了整个下午。景平顺着孟凡临的力道下了塌,刚踩在地上便觉得两腿发软,胯间的阳具被布料一摩擦,传来微微刺痛,好在很轻微,景平只是身子停顿一下就被孟凡临捉着手向外走去,“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个时候了还不回去吗?”
“我跟父亲说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冷清的很,父亲就直接让我住下陪你了。”孟凡临转过头冲他眨眨眼睛,闪着狡黠的灵光,只当没有察觉到景平几次想要抽回手,心安理得地与他牵着手到了景平卧房的外间,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桌上摆的都是些好消化的饭食,都热腾腾的,景平不由看向孟凡临:“你还带了厨子来?”
“什么厨子,”孟凡临比他还要奇怪,“我就是让那几个新来的小子准备点吃的,我想着你既然买了下人,总不会落下厨子吧。”
两人面面相觑时,一个少年垂着头进来,行礼道:“是属下做的。如今有些晚了,属下厨艺尚可,所以……”
“哦,没事。”饭菜的香味已经扩散开来,景平勉强收回盯着桌上的目光,看向那少年,尴尬地发现自己似乎不认得,“你是……”
“属下禄存。”禄存十分机灵,主动报了名字,便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倒是孟凡临,听见禄存的名字时微微一愣,后面看着景平吃饭时就沉默了些,忽然站起来:“我出去一下。”
景平也没在意,吃饱喝足之后听到外面有些轻微的动静,走出去一看,右手边一架梯子搭上了房顶,孟凡临扶着梯子站着,志得意满地冲景平笑:“我想请大将军观星,大将军肯赏脸吗?”
“你倒是……”景平失笑,摇了摇头,大概是他起的名字让孟凡临有些误会,不过,他确实想看看北斗星了,“你倒是机灵。”
从景平去丞相府念书,孟凡临认识了景平之后,就喜欢天天往将军府跑,因为这里没人管他,闯了祸还有景平替他担着。
后来大了些,两人进宫给敖千隐当伴读。每逢出宫的日子,只要不下雨,他俩就是这样躺在房顶上,头挨着头,一起枕着胳膊看北斗。那会屋檐下总是搭着梯子,后来景平武功Jing进,不用梯子了,运起轻功轻飘飘就能带着孟凡临上了房顶。
再后来,景平不再进宫了,开始跟着父兄入军历练,偶尔回京看望他母亲,孟凡临见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再后来,就是景平单人匹马,背着将军府世世代代的荣光和血泪,顺着他父兄走过的路,头也不回地奔往南疆的战场。
他走得太急,孟凡临准备的送行酒甚至还没开封,现在还埋在丞相府的桂花树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孟凡临侧过头看向景平。
今天其实天气不算好,天空云雾迷蒙,全靠时而聚起的风把云吹开了,才露出几颗闪烁的星子,倒是月亮正逢满月,皓月千里,把人间照的亮堂堂的。
景平看得很认真,神情淡淡的,眼睛只定定看着一处,皎洁的月光让他的侧脸看上去像在发光,好像下一刻就要飘然而去,或是化成一阵清风再也捉摸不到。
孟凡临没来由的有些心慌,这样的景平让他很陌生。
于是孟凡临往景平那边靠去,想要让两人近一点。忽然瞥见的东西让他的动作停顿下来,孟凡临忽然坐起身来,撑着胳膊向后面挪了挪,紧紧盯着景平的领口。
晚上的风吹的很舒服,景平刚刚扯着领口松了松,躺下以后领口又有些歪,便露出了肩膀上一块紫红色的痕迹。
“那个和尚下午怎么给你看的诊?这蛊也能治吗?”孟凡临漫不经心地说着话,慢慢地又躺了下来,好像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换个位置。
“针灸,说是疏通经脉,结果……”景平心情舒畅,说话时也随意起来,险些把后面的话也秃噜出来,堪堪咽了回去。
孟凡临像是好奇他突兀的停顿,追问道:“结果什么?”
“结果……”景平谨慎地说了些含糊不清的话,“结果经脉没通,给我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就累的睡着了。”
“哦,这样啊。”
景平觑了眼孟凡临的神情,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大概是在疑惑为什么针灸还能又累又出汗,却没有追问,接受了他给的说法。
正直的大将军又一次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