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移步前行,冥河之上,浓郁如水的黑雾向两边涤荡,为男人让出一点空间。然从远处看,黑衣男人处在黑雾包围之中。双脚在冥河之上踩出点点涟漪,仔细看,涟漪的形状如绽放的桃花。
河面宽阔,浩浩汤汤,湍急水声之中夹着Yin鬼厉嚎,黑衣男人充耳不闻,几步跨越冥河,登上彼岸。鬼域旷远,黑雾遮目,黑衣男人却穿梭自如,来到一处山脚下。抬头望见群山似墨,有火红的星星点点散落千山。
随手一拈,有一火红星点落入掌心,是桃花花瓣。漫山遍野,无一颗桃树,只有桃瓣似萤火,空生幻花,孤怨千年。黑衣男人手指轻轻一捻,掌心桃瓣湮灭。
黑衣男人抬眼,目之所及在山巅,山巅有白衣,遥遥相望,黑衣男人没有得到回应,哂笑几声,“你说这满山桃花到底有几斤几两?”
依然没有回应,黑衣男人也不再问,于山脚盘腿而坐,手肘撑在膝头,歪脖看桃花。
……
萧如寔指着周善渊的鼻子,大骂,“狗日的,你不心疼山叔,我还心疼呢。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别老让山叔哭。”郁止山红肿的双眼看得萧如寔揪心。
把萧如寔当空气,周善渊坐在床边,用热毛巾覆在男人红肿的双眼上,缓解男人眼睛的酸涨,“山叔,敷一会就不难受了。”
“诶诶诶,你会不会啊,不是这样敷的。”
用热毛巾敷眼还有什么会不会的,萧如寔就是故意找茬,想挤开周善渊。
周善渊身形稳如泰山,纹丝不动,“萧如寔,少他妈逼逼赖赖,让山叔好好休息。”
郁止山趁两个兔崽子斗嘴,一把揭下眼上的热毛巾,甩到一边,整个人缩到床内侧最靠墙的地方,背对两人。大哭一场后,他气息刚平稳,四肢俱软,想一人安静待着。
萧如寔和周善渊见状,齐齐一怔,又同时反应过来,一个迅捷前扑,一个跃身而起。
今个是周日,按照安排,两人可以和男人一同睡,所以,两人之前一到周日,都是将男人夹在中间,一左一右和男人同睡一张床。男人要是睡在床的最里面,那两人岂不是要挨着睡在一起,搁谁谁不膈应。
不愧是兄弟俩,很快就想到,迅速抢占男人身边的位置,占得先机,再把抢不到的那个人恶心走,今晚就白白独占山叔。
萧如寔扯住周善渊的领子,周善渊胳膊挡在萧如寔的脖子上,两人歪斜着躺倒在床,谁都差一点。
两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彼此,满眼嫌弃都不是假的。
“你是不是口臭?还没刷牙吧?”周善渊先发制人,“滚去刷牙,别恶心到山叔。”
“你这狐臭味太浓了,熏得我头疼。”萧如寔很快反制,“麻溜的,去好好洗洗,少在这膈应人。”
一时之间,本来还算宽敞的床帏之中突然狭窄起来,并变得“臭不可闻”,两个青年互相攻击对方体臭。
郁止山真是受够了,“你们两个都臭死了,都滚!”
“其实,我什么味儿也没闻到。”萧如寔一听男人的话,哪还有心思跟周善渊斗。
“我鼻子闷。”周善渊简洁地说道,然后一把推开萧如寔,起身将床内的男人抱到床中央,主动躺进里面的位置,“山叔,我身上一点也不臭。”
萧如寔则从另一边,扑在男人身上,“山叔,我也不臭,不但不臭,我身上还有香味呢。”
不是说什么味也闻不到?郁止山闭眼,都懒得睁眼看两人。
萧如寔在男人的侧脸啵啵地亲,“山叔,你闻闻,我香不香?”
“山叔,我更香。”周善渊连忙打断萧如寔的话。
不是说鼻子闷?郁止山真的累了。
“你们两个都臭,臭得我睡不着。”郁止山说道。
“有吗?我真的什么臭味都没有闻到。”
“我只闻到了山叔的香味。”
“山叔真香。”
“山叔真香。”
“闭嘴!”郁止山轻斥。
屋内全暗下来,一阵布料摩挲之声,郁止山胸前就多出两只手,明显来自两个人。
为着谁的手能霸占男人胸前那片好地方,两个青年又在黑暗中较劲,你推我,我掐你。
郁止山心想,他到底做了什么孽,默默用被子缠紧身体,不让两个兔崽子挨他的的身体。
最后,周善渊和萧如寔还是找到了某种平衡,隔着被子,两人各搂一处。一人搂着男人的肩,一人搂着男人的腰。
听着两个青年的呼吸声逐渐放轻,郁止山总算能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