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止山趁黑推开萧如寔,在腿间摸索一阵,将仍在震动的跳蛋从体内拽了出来。磨人的东西终于取出,郁止山长吁一口气,小腹轻松许多。
眯眯眼,适应了屋内的黑暗之后,萧如寔贴到男人身边,“跟我去外面看看?”
“还不把那玩意儿关了。”郁止山取掉ru蒂上的夹子。
“你跟我一起出去,我就关了跳蛋。”
“怎么?你怕我跑?”郁止山尝试扯下铁链,“我现在腿软得路都走不动,怎么跑。”
男人赌气似的语气令萧如寔嘴唇无声勾起,黑暗中,他们谁也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
“啊——”屋外传来一声惨叫,萧如寔倒不意外。紧接着,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不知是李一鸣还是张玮在尖叫,嗓子都破音了,听着像是受惊不小,看来停电有蹊跷。
“我很快回来。”萧如寔不止关掉跳蛋,还解开了男人身上的铁链,摸摸男人胸前shi滑的汗水,“肚子饿了么,你在这老实吃东西。”萧如寔拾起地上的饭盒,交到男人手中,“还热着。”
“嗯”一声,郁止山接过饭盒。
等萧如寔一出去,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郁止山将并未拆开的饭盒放到一边,一手扶着桌沿,双腿又酸又软,轻轻按揉大腿内侧的肌rou。
他在出神。
“舒服么?以后对我讨厌少一点行不行?”
他在热烈情欲中恍神时,青年隐约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当时听不真切,实际上大脑早已将那句话记下。稍后反应过来时,他不觉睁眼与青年对视,从青年眼中看到温柔绵延的情意,丝丝缕缕的情思在空中低回缭绕结成一张情网,向他罩来。想到这,郁止山闭上眼,手掌狠狠掐住腿上的肌rou,全身抖动,仿佛在用力排斥什么东西,
……
冥河畔,黑衣男人又一次用起水观影的神通,看到萧如寔对郁止山说出那句话时,当即愤怒地拂散那一幕。双手负后,黑衣男人看着涟漪不断的水波,重哼道,“小畜生臭不要脸!”
被那一幕气得不轻,黑衣男人大踏步转身离去时,嘴里仍在嘀咕,“废物啊废物。”这句像是在骂郁止山。
……
郁止山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窗台上发生了某些难以解释的变化,朦胧幽深的惨青色月影好像有了生命,如chao水一样涌向郁止山的后背。
身体的颤抖停止了,郁止山隐在黑暗中的面庞扬起,他叹口气,从桌台上跳下。在他身后,月影止住,分出一道道灰色的光束,歪扭着腾空而起,像触手一样。
郁止山仍对身后的异动未有所觉,他的视线绕过凌乱的桌布,看向暴露出的木质桌角,上面的雕花吸引了他的注意。动作极轻地掀开桌布,郁止山手指轻敲桌台表面木板,认出这是一张供桌,一米多长,因为常年受香火熏染,散发着淡淡的烟香味。拉开抽屉,看到里面堆着些许未用完的香烛和线香,郁止山更加肯定这是专用来供奉的香案。
想着初入这栋楼时看到的那尊观音像,郁止山将抽屉一一看过去,又打开下方的柜门。当他打开柜门的那一刻,月影触手舞动如蛇,急遽向他逼近。
柜中有一尊裹着红布的神像,没有避忌,郁止山直接将红布扯下,看清里面神像的真容,“果然如此。”
观音神像本该是秀骨清相,慈眉善目。这尊神像的眉眼上扬,尖脸丹唇,仔细看,不像菩萨,倒像狐魅。玄关处那尊观音像也是如此,郁止山先前还注意到,屋中那些枯死的植物,根部都有疑似动物啮咬的痕迹,更别说角落里散落的动物毛发。这栋楼里作乱的不是别的,就是狐魅。
萧如寔早就看出其中内情,还故意东扯西扯,一方面是为了折磨郁止山,一方面是防备不知藏在何处的狐魅。狐魅狡猾,擅长隐匿。
此时,月影触手在空中高高昂起,据郁止山的头顶只差不到厘米。郁止山眼皮微抬,身形不动,手指悄悄掐诀,尚未成形,月影触手已有所感,飞卷着迅速后撤,向窗台方向逃窜,待郁止山转身,那些触手已重新融入窗台月影之中。
看看惨青色月影,郁止山又抬头望向窗外,皱皱眉,倒退几步,重新坐到桌台上,摸摸肚子,自言自语道,“还真有点饿了。”
拆掉外卖包装,有烧鸡,有炒面,呼噜呼噜吃面。
外面又有尖叫声响起,和上一个声音不同,夹杂着一大串颤音。
郁止山啃着鸡腿,不关心外面的动静,反正小畜生自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