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面没什么特别的,看起来就是杂物间,除了东北角有一张盖着布的桌台,就是一个个堆放的纸箱,一眼扫过去,大概有十来个。大部分纸箱都挨着墙整齐堆放,极少数几只箱子被打开放在地板上。
屋内窗几明亮,此刻还能看到外面的灿烂晚霞,并不Yin暗。
李一鸣在门边向里张望,怎么看也没看出不对劲。张玮双臂抱紧,声音干涩地说道,“租房的时候,中介跟我说过,屋主有一些杂物都放在这,让我别乱碰里面的东西,租金也特意给我少算了点。”
“屋子的门最初是锁着的。”张玮陷入回忆,“我刚搬进来的头一个月,什么异常都没有。这个月开始几天,每到晚上,就听见这屋里有动静。我以为是老鼠,怕里面的东西有问题。给中介打过电话,中介让人过来看,我也跟着进这个屋转了,纸箱都封的好好的,没发现老鼠和其他东西。那次看过之后,几天都没再听到屋里有动静。”
“直到上周,我有天晚上正带着耳机打游戏,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吓得我赶紧出来看怎么回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我吓死,锁上的门自己打开了,我壮着胆子过来。”
“才探个头,就看见黑漆漆的屋子里面有道白影朝我扑过来,我当时大叫一声,赶紧打开门边的灯。灯一亮,白影立马消失。我以为是自己眼花。”
接下来的故事对任何一个看过鬼片或鬼故事的人都不陌生,无非是遭遇了各种奇怪的声光事件,莫名其妙的响动,恐怖惊悚的光影变化,虚虚实实的撞邪经过。
张玮说得真情实感,李一鸣听得毛骨耸立。
萧如寔悄悄分心,和窗边的郁止山挤眉弄眼,手伸进外套的口袋,按住跳蛋的开关,最小档,没声音。
王八蛋!郁止山两腿并紧,手指死死抓着窗框,背对三人,脸稍稍侧出窗外,表情迷离,想靠听张玮的鬼故事转移注意力,几度尝试都失败。
难受死了,郁止山感到自己的性器有抬头的迹象,空出的右手拽着外套的边,努力遮掩小腹的情形。帽檐下的俊脸比窗外烟霞还要艳丽,神情窘迫。
萧如寔看得心中欲念勃发,回头出声打断张玮的话,“看来这间屋子里的古怪不小,你说那些事都是晚上才有?白天从来没出现过?”
张玮抹抹头上的冷汗,“对,白天倒是从来没闹过,只有晚上闹。萧哥,你看——”
“今晚我会留在这过夜,观察一晚。”萧如寔的眼神越过张玮肩膀,往角落的桌台看去。
张玮猛点头,“太好了,萧哥,这事你一定要帮我解决啊。”
萧如寔收回眼神,看向张玮,“这事我不能跟你打包票,只能说尽力帮你看看。再了就是,要是晚上有动静闹起来,说不定要碰坏什么东西。趁天黑之前,你先把贵重东西、易摔易碎的,都收一收。”
萧如寔一说,张玮顿时响起鬼片里看到的那些驱邪驱鬼的时候经常有物件腾空乱飞之类的。想到这,本打算晚上出去躲开这里的张玮,又生出留下观望的心思,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心。
“没问题。萧哥,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闹鬼的事,碰坏几样东西不算什么。你放心大胆地做就行。”能单独一个人负担起豪华别墅的租金,张玮也不是缺钱的主,他不在乎那些,只要萧如寔能帮他把这事搞定就行。
张玮看着萧如寔这一身的轻松打扮,忽然意识到,好像没见到对方身上带了什么驱邪的东西,看那电视上、电影上,驱魔师都带个桃木剑、铜铃、驱邪符之类的,有的还要什么黑狗血、鸡血,这位哥怎么什么都不带?
诶?不对,这哥还带了个人。只不过带来的人有点怪,见了面一直不说话,只在身后默默跟着,张玮的视线从萧如寔身上滑到郁止山身上,看到郁止山侧脸红得厉害,奇怪得很,“对了,萧哥,你带来的这位朋友是?诶呦,这位朋友脸怎么这么红?”
“我朋友最擅长驱邪。”萧如寔走向郁止山,“他天生体质特殊,一靠近不干净的东西,就会生出感应,脸红如醉酒。他的脸越红,就说明碰上的东西越邪气。”
确实挺特殊,张玮听说过的灵异体质,都是开了Yin阳眼,眼能见鬼。这人是脸红?
“那你朋友现在脸这么红,是不是说明这儿的那位很厉害?”张玮又想起前几日的经历,琢磨今晚要不还是躲到外面去吧。
“怎么样?你感应出来什么没有?”萧如寔一只手拍拍郁止山的肩,另一只手借着外套掩护,偷捏男人的腰。
郁止山侧身,声音低弱,那咬牙切齿的意味只有萧如寔能听到,其他二人听不到,“有色鬼!”
张玮和李一鸣齐齐看向萧如寔,只见美貌青年神色严肃,“这里有大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