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被他使唤的忙来忙去,秀气的额头上缀满了细密的汗珠。
“你吃完该走了。”
“你放心,我是得走了。一夜未归,再不走,他们要担心我是不是被魔教抓走了。”
“……”魔教有时会偷偷抓一些名门正派中长得好看的弟子回去修炼魔功,淳于景这么说无非是表达自己长得好看,顾念干脆不搭理他。
淳于景安逸的坐在桌前,手上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粥上铺了一些小菜。他本来只是刁难一下顾念,没想到他都照做了。洗了热水澡,吃着热粥真的让他心情愉悦了一些。小菜很爽口,很家常的味道。
他刚刚的诸多要求,对方都一一努力完成,没有半点敷衍。经他观察判断,他认为顾念绝不是那种故意羞辱女孩子的那种人渣,相反,他觉得顾念非常的稚嫩且单纯。
“你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顾念简单描述了一下事情经过,收到那些东西,他不喜欢才会拿去扔掉,他不想和淳于景说太多自己真实的想法。
这版本跟他从好友那听来的可以说相差十万八千里,好友那一版说的是顾念从妹妹手里接过肚兜之后当着众人面扔进了池塘里。
他十分后悔没压住怒火,不弄清楚事情经过就打了顾念。他平时不是这样冲动的人,可是妹妹受辱哭的可怜的样子让他丧失了理智,回去他可得好好教育一下她,不可以再做此等轻浮之举。
淳于景从他的语气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问顾念:“师姐妹们送你香囊手绢,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顾念一脸不高兴。
“你看起来不像知道的样子。”淳于景心想,如果那么多女孩子对他展开追求,他怎么也不可能露出顾念这副表情,他指不定是哪里想岔了。
“我们说好了,昨天的事都过去了,误会也都解开了,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待淳于景出了院子门,顾念向他确认道。
“那这身衣裳怎么还你?”淳于景自己的衣裳没法穿了,此时穿的是顾念的弟子服,他比顾念高出不少,衣服十分不合身,看上去有些滑稽。他轻轻一嗅就能闻到顾念的衣服上面有着淡淡的药草味道。
“我不要了,你扔掉吧。”顾念准备关上院子的门。
“那我的衣裳呢?你怎么给我?”淳于景笑着拦住他的动作,果然看到顾念一脸烦闷的样子。
“我会洗好了送给你,行了吗?”
“一言为定,你如果不送来我会自己来取的。”他承认,他就是喜欢看顾念气呼呼却又拿他没辙的样子。
下山的时候,淳于景到底还是受了罪,他腰酸得很,一路走下来都是撑着腰的,后xue走动的时候还会有漏风的感觉。分桃断袖他可以理解,但是他真的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喜欢做下面的那个,这也太受罪了。
因为顾元白一心钻研功法,淳于景和他妹妹都被长老孙玄英收作了内门弟子,由他教养。内门弟子每人都有一个独立房间,同住在一个院子。
他进院子的时候刻意把腰挺直了一些,果不其然,没走两步便有个人发现了他。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去和顾念同归于尽了。”来人是淳于景的师兄兼好友,名唤许从光。二人年岁一样大,如今都整整二十岁。两人臭味相投常常相伴着偷偷下山玩儿。
归一派位于清平山山腰上,清平山原本不叫清平山,而是叫清贫山。它位置有些偏,荒无人烟,远离繁华。创立归一派的师祖当时择了这一处,就是欣赏这清贫二字,望门下弟子能如道家那般清心寡欲,一心提高武学造诣。
后来,归一派日渐兴盛,慕名而来的权贵富家弟子也越来越多。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买卖,山脚下渐渐出现了客栈,包子馄饨铺子,后来又有了集市,再后来,连花楼都有了……不知怎的还越开越多,一家比一家装修的是富丽堂皇,甚至行成了一整条花街。
一时间,清贫山沦为各门派笑柄。
当时的掌门长剑挥舞,将山前的石碑上的清贫直接改为清平二字。后来,花街里顺势推出了一位叫玉环的花魁,引得无数达官贵人慕名而来= =||
山下的青楼生意是合法买卖,他们断不可能撵人走。故一直以来,归一派都对派内弟子日夜严加看管,死守着山门。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淳于景和许从光师兄弟从小都是浪荡惯了的,让他们成天待在山上素着,还不如杀了他们来得痛快。
掌门不管派中杂事,是以守着山门的差事是归长老江玄英管的,他诸事繁多,这事主要交给了自己的弟子许从光安排人手。
这样一来,无疑是让老鼠去守油瓶,猴子去看果园。
他们二人出入山门如入无人之境,为了方便下山,甚至还特意安排了马车夜夜在山门前等着,捆着车轱辘的是一匹通身雪白的玉狮子。此马浑身没有一丝杂色,来自西域,极为名贵。那马车的车身是上好的红木所制,马车里的软垫都是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