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培养非一朝一夕之功。
但是临考在即,夏尤带着的几十个速成班学员,仿佛一群期末考前临阵磨枪的大学生,一个两个头悬梁锥刺股地发狠背书。夏尤给他们设置的课间休息和中午午休,全被他们拿来sao扰报社一楼的工作人员去了。
若说谁最盼着他们离开,无疑就是赶稿排版忙到炸还要抽空理会一群“大一新生”的报社员工。若不是看在这些人搞不好是未来的同事,他们可能已经挂着黑眼圈到处赶人了。
最后是夏尤为了一楼着想,只允许他们在三楼活动,这才让报社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不过,夏尤肩上还担负着出卷的使命,一时来不及处理宁克城的事情,便让科尔跑去交接去了。
他此刻正在苦思冥想题目,不知该怎样出题才能正确地考核到这一批新生的未来记者。为此,他已经连续两天愁眉苦脸,吃不下奥兰多带回来的小甜点了。
理论知识的考核当然不是难事,实务练习的题目也早早地定了下来。然而夏尤更想知道这群未来记者们能否坚守职业Cao守,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很难从卷面上看出来。
在办公室带了两天,夏尤才下定决心,在卷子的最后加了一个大题。
“某个夏日,暴雨滂沱水漫街道。你得到一则消息,说中央大道的某个窨井盖被人偷走,但暴露的下水口却被掩埋在浸满街道的污水之中。除了爆料人和你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下水口失去了窨井盖。作为一名记者,你此时会怎么做?”
这是一道情景题,模拟的是夏尤前世的一件事。有一位记者提前得知某条马路的窨井盖失去了踪迹。那是雨水颇多的夏日,前一夜刚刚下过大暴雨,街上积水未退。记者得知消息后蹲守在窨井盖附近进行拍摄,最后拍下了一位老伯骑自行车经过积水区,骑过失去了窨井盖的下水口,不慎跌倒的画面。
画面拍摄得很搞笑,把老伯脸上的惊恐扭曲都展现得淋漓尽致。然而这却成为了新闻界内被不断拿出来鞭策学生和新人的一则失败案例。
无论学界还是业界,通常都会对记者提出“理性客观”的要求。对于观察世间万物,记录真实与虚假的记者而言,游离在事件之外似乎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可是,记者仍旧是一个人。
既然是人,就应该遵守为人的准则,而不是放弃人性去选择新闻。这位记者不应该为了拍摄某位路人不慎跌落的“丑态”而选择不警示,不告知。既然已经提前得知,在这里立下一个告示以防有无辜群众跌落才是正常做法。这位记者没有,反而选择了蹲守,在漫长的等到中等来了他的演员走上了搭建好的舞台。
这是可耻的,是可悲的。它让无数新闻人感到了羞愧,并以此为诫,警示后人。
夏尤正想利用这样的机会,看一看这些未来记者都会走出一条怎样的路。
卷子出好后,很快就被拿去印发了。
他暂且放下一桩心事,开始忙碌别的事情去了。
随着工厂制造的广播越来越多,博加奥城的田间、地头、街口等到处都铺设了广播,严格做到了贾尔维所要求的“广播全覆盖”。
随着广播播报的文学作品越来越多,城中一时间竟掀起了一股“写小说之风”,哪怕城主府早已半个月前就截稿不收,却还是有人手痒难耐地想表达出自己的内心世界,不少人甚至自发组成了民间的交流团体,每隔几天就出门讨论章节写法,还会对已经完结的小说进行评价。
在这样的写小说chao流中,一个叫乔叟·鲁伯特的人进入了公众的视野。他几乎每天都会守在中央大道的广播底下,等每天播报的投稿作品放完后,就会留下一段评语,或是赞扬,或是批判。他从选材角度、写作手法、遣词造句、情感流露等诸多方面进行判断,有时还会接受民众写好的短文,当众朗读并评价。布鲁诺还被小猫头领着去给他进行了一次人物采访。不过一旬左右,这位乔叟就在博加奥城里出了名,很多人下午没事干,就巴巴地跑去中央大道听他评书,有人还带了纸笔,当场听写然后找小印刷厂印出来,隔天售卖。
由于其犀利到位的文学评论声名渐起,最后还引起了夏尤的注意。
原因无他,他的文学鉴赏都写到苏菲亚身上了,被报社的人一路往上报给夏尤听。
“这位鲁伯特先生怎么说?”夏尤来了兴趣,支着下巴让过来作报告的人念给他听。
来做报告的人是以前入社的小实习生,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偶像,紧张地结结巴巴,差点咬到舌头念错了音。
“索夫的文章是一朵娇嫩的花,在春日娇艳绽放,美丽异常,吸引人们前去采撷嗅闻。此花妙在Jing巧雅致,是闺阁女子的掌上玩物、面上泪痕,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夏尤没啥文化,听不来这些文绉绉的话,只好奇地问:“这段话怎么了?我觉得像在夸索夫啊。”
小实习生支支吾吾,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半天才解释清楚。原来是这个鲁伯特先生写完对苏菲亚文章的评价后,又立马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