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汶睡了很久,几个月前的回忆,久远的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第一反应是眼睛又被蒙上了,可是又能看到点点红光,楚汶坐起来摸索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关在了浴室里。一直灯火通明的房间关了灯,周围一片漆黑得很陌生。
他一动就带动身上的铁链哗啦哗啦地响,被打断的右腿很疼,左脚脚腕上又带上了脚铐。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楚汶咬咬牙跪了起来,摸索到浴室门边,推不动浴室门。眼睛也适应了点黑暗,楚汶看到有一根棍子横在浴室外门的门把手上,所以他推不开门,推门的动作也让楚汶意识到从自己醒来时就有的微微窒息感是怎么回事。
他脖子上被套了个项圈。
楚汶伸手摸了摸项圈,好像跟脚铐是同样的结构,内层是要指纹解锁的,外面有一圈软皮包着,不会伤害到脖颈的皮肤。但是项圈上也连着铁链,另一头所在高高的毛巾架上,他现在站不起来,不可能解开项圈了。
知道自己不可能跑掉了,楚汶就迅速摸清了现状。
他被关在浴室里,门横着棍子,为了防水门上打了一圈密封,根本推不开;再加上他现在没穿衣服,项圈、手铐、脚铐,被打断的小腿,想要出去只能靠男人施舍了。
他醒来的时候躺在马桶和浴室的钢化玻璃墙之间,非常狭窄,只能蜷缩着窝着,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周围还有七八个保质期比较长的面包,照这个食物的量,他要被关在这里三四天吗?
这些都不算什么,他受伤过,也被关过,这次不过是关他的房间小了一点而已,最可怕的是黑暗和寂静。
他不怕黑,但是他不喜欢这种一个人待在黑暗里的感觉,仿佛是童年被遗弃在阁楼的玩具,只能孤寂地在角落里蒙尘。这让他想起儿时的午睡,一觉起来天都黑了,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他一个人在家哭啊哭啊,都没有人理他。
浴室的磨砂钢化玻璃隔绝了视线,那些开着灯时觉察不到的摄像头,一关灯就发出幽幽的红光。黑暗给了人无限的想象,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窥探,仿佛他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陷入未知的危险。
明明浴室那么狭小,但是楚汶背靠墙抱着手臂,就是不敢多动一下。随着黑暗中时间的流逝,他就像一个被扔进教堂忏悔室不肯认错的恶魔,从一开始坚信自己有追求自由的权利,到后来不断地反思自己的过错。
德华对他很好、很细心了,就算是昨天要抓自己回来,怕自己冷,还把身上唯一的羽绒服脱给他。楚汶蜷缩地躺在地上,厚厚的毛毯隔绝了瓷砖的冰凉和shi气,可是他只有一个人,没有另一个人与他相拥而眠。虽然男人抱他的姿势很霸道,楚汶经常被抱得很不舒服,但楚汶此刻分外想念男人的怀抱。
楚汶不自觉地回忆起那段蜜月时光,那大概是他生活在被绑架的恐惧生活后唯一一段温情的时光吧,他从来没有那样躺在一个人腿上,听他用奇怪的变声声音念书,感受他的指尖穿过自己的发梢。
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他只需要再向德华走近一步,收起那点不甘心,他们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局面了吧。
被关的越久楚汶内心越煎熬。黑暗和疼痛已经完全摧毁了楚汶的意志。他不想跑了,他只希望男人早点回来,将他从这个无尽的黑暗中解救出去。
饿了楚汶就拆个面包起来吃,渴了就开花洒喝点水,因为被关在厕所里,生理需求也能很好的解决,真是一个完美的关禁闭的地方。
楚汶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等到发现只剩下最后一个面包的时候那根弦彻底断了。德华不会回来了吗?德华会抛弃他吧?如果不是德华主动,他们还只是朋友、队友,或许等到解散了,他们的生活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他不想这样,如果德华对他感到失望,赶他走,那他……他不想离开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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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在回山间别墅的车上,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大写着“妈”。男人揉揉眉心接了起来,心想自己瞒着家里胡闹的这些事可能要被他们知道了。
电话对面的女人声音严肃:“埃迪,医生说你从医院跑了。”
陈述句,自己受伤的事情肯定瞒不过他们的眼睛:“嗯,我有点事,就先出院了。”
“医生根本没有允许你出院!脑震荡、高烧,你……”
男人搪塞道:“年底了,组合很忙……”
女人打断他的话:“再忙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你不是跟于同和说要退出娱乐圈吗?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男人心惊:“您跟于同和说我受伤的事情了吗?”
“说了,他也同意暂停你的活动。”
这下麻烦了,绑匪是直播被楚汶拿酒瓶砸了脑袋,他又在这个时候受伤,于同和就算再笨一点也该联想道到了:“我之前跟于同和说春节后开始慢慢减少活动的。”
“中国不是有句老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今天必须回来看医生!”
楚汶已经被他关三天了,现在又在去的路上,他今天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