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楚汶留在浴室,叫他自己洗澡,就穿好裤子,撸起袖子开始整理房间。刚把楚汶平铺在地上的衣服、浴巾等收集起来,被单床单都拆了,就听到浴室哗地一声,水都流到浴室外来了。
折叠浴缸侧翻了,楚汶无措地躺在侧翻的浴缸里,看到跑过来的男人,解释道:“我只是想起来,但是……翻了……”
男人凶巴巴道:“洗完了不知道叫我吗?”然后转身去拿干净的浴巾,回来的时候试图从侧翻里折叠浴缸里爬出来,拿大浴巾把楚汶整个包起来,放到桌上,“不许再用膝盖走路了,你膝盖不想要了吗?”
楚汶一脸单纯地发问:“那我要是想移动了怎么办?”
男人绷着一张脸:“我抱你去。”
看着楚汶听到想听的答案后笑眯眯的,德华也装不下去凶狠恶煞的样子,抱起那一大堆衣服,开了门还不忘叮嘱道:“别乱动,等我回来。”
半个小时后德华才提着水桶,带着抹布拖把回来。看到楚汶还裹着浴巾安安静静坐在桌子上,心想还是瘸了好,至少把他放在桌上,他就下不来了。
升降台适时地“叮”了一声,德华端出两碗面:“中午吃的简单一点,年夜饭再吃的丰盛一点。”
德华拉开椅子坐下,把一碗面拉到自己面前,吃了一大口。楚汶没动:“你做的吗?”
“嗯。”
“你喂我。”
德华又吃了一口:“自己吃。”
楚汶这半个月一直担心德华回来之后会怎么跟他算总账,但德华回来之后给他的惩罚不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他走不了,逃不掉,喜欢德华,德华却不再对他温柔了,不帮他洗澡,不喂他吃饭,也不会陪他看电影给他念书了。
那半个月过的很痛苦,独自一个人,食物不好,还站不起来。他之前不后悔砸了男人一下,也不后悔试着逃跑。那黑暗的三天让他意识到了他有多离不开德华、多想念德华,但最恐怖的是他独自生活的这半个月。不知道德华什么时候回来,害怕被德华不要他了,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就不再送饭,他会一个人死在无人知晓的别墅地下室里。
“你不喜欢我了吗?”
过了不知道几天,楚汶都已经确信自己被德华抛弃了,他不停地骂自己,为什么想不开,放着温柔的德华不要,非要跑,现在德华都不喜欢自己了。
“你不要喜欢我,等以后……”
“不要等以后!”他就是这样子鸵鸟的性格,不想面对的事情只想逃避,楚汶宁愿活在当下,“与其为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以后,为什么不过好现在呢?”
“你以后会恨我的。”
“我不恨你。”他心甘情愿地选择留下来,楚汶坐在桌上,俯下身双手捧住德华的脸,“所以你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喜欢我?”
楚汶说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德华失笑道:“你不会只是偷懒不想自己吃饭吧。”
两人因为德华的这句玩笑话相视一笑,楚汶捧着德华的脸,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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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了楚汶吃完,德华面前那碗面都坨了,他也没在意,快速地吃完之后把碗筷收拾好升了上去,再把门口那箱新的书搬进来。
大年三十的午后,被绑架的人舒服地坐在宽敞的实木桌上翻看新书,绑匪则吭哧吭哧地打扫卫生、辞旧迎新。
房间很小,德华一个人忙活两三个小时也就全都打扫完了。德华收好卫生工具问楚汶:“想跟我上去一起做年夜饭吗?”
楚汶一怔,直觉是德华的考验:“不了,我在这里等你就好了。”
没想到德华直接走过来,把脚铐上的铁链解了,脚铐还铐在左脚腕上,伸手就要抱他起来。
楚汶羞涩道:“衣服。”
他洗完澡后就只裹着条大浴巾,跟德华坦诚相见惯了,房间里的温度就算裸奔也不会着凉,下午浴巾只搭在他腰间,他和德华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去楼上肯定会遇到人,不穿衣服不行。
德华知道楚汶在想什么,把他身上的浴巾也扔到一边:“他们都回去过年了。”
楚汶怎么也不肯让德华抱,大有刚被绑架时贞洁烈女的样子:“不不不!我不上去!我就要待在这里!”
德华突然道:“你是觉得你脱了我没脱很不公平吗?”
楚汶愣了一下:“不是……”他只是怕德华把他带出房间,就不带他回来了,德华却会错他的意思,三下五除二也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趁楚汶没注意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好了,现在公平了吧。去做饭咯~”
这是楚汶第三次离开房间,也是第一次不是自愿的离开房间,他感到恐惧。
不是恐惧身体上的惩罚,而是害怕德华就此抛弃他了,如果德华将他扫地出门,那他也无法改变德华的想法吧。就像德华中午说的老公的特权,大到能不能出去,小到做爱的姿势、他能不能叫老公、德华脱不脱衣服,全都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