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上,昨晚疯到凌晨的两个人睡到中午才醒来。德华按了下手表把房间的灯打开了:“第一次在下面关灯睡觉。”
德华洗漱完后楚汶还赖在被窝里不想起来,德华把装了水的牙杯、挤了牙膏的牙刷、脸盆都放到楚汶床边了:“我先去做饭,再赖一会床就得起来了哦。”
楚汶睡得迷迷糊糊的,嗯嗯地应好,但是德华端了饭下来,他还在睡。
把楚汶从被窝里挖出来,伺候他刷牙洗脸,德华打趣道:“伺候得还行吗?”
楚汶起床气很重,拿眼睛瞪他:“是谁把我弄成这样的?”
“是我是我。”
伺候完楚大爷吃饭,又把他抱到浴室里给他剪头发。楚汶为难道:“正月里剪头不太好吧?”
德华把楚汶脖子上的项圈解开,在楚汶脖子上围上一块布:“你有舅舅吗?”
楚汶摇摇头:“我妈是独生女。”
德华拿起剪刀:“那就没关系了。”
剪完头发之后德华说楚汶看起来清爽多了,楚汶道:“可惜没有镜子,我现在都不知道我现在长什么样子了。”
德华竟然拿出了楚汶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被关在房间里两三个月没有照镜子,骤然看到前置摄像头里的自己,楚汶还有点认不出来。
“不认识自己了吗?”
“嗯,有点不一样了。”但楚汶也说不出来自己哪里不一样了。
正好打开了相机,德华就着这个姿势,脸贴脸地和楚汶自拍了两张。第一张楚汶还有点愣愣了,第二张楚汶反应过来了,微笑地看着镜头。
德华退出相机,回到主页面的时候,楚汶瞟到了自己99+的微信。可能是因为今天是正月初一,楚汶忍不住问道:“我爸妈,还好吗?”
德华打开了楚汶的微信,点进楚汶置顶的三口之家群:“他们出国了,去哪里玩都会拍照发过来。”
德华突然把手机塞到楚汶手里,站了起来:“给你十分钟。”
楚汶太久没有拿到电子设备了,拿到手机手感还有点陌生。等到德华都打开房门了,楚汶才反应过来:“你不怕我……”
德华回过头笑了笑:“我尊重你的选择。”就开门离开了。
楚汶倒着往上翻群聊,都是楚妈在发照片,说,儿子我们今天去了哪里哪里玩,很漂亮,很想你。
儿子,这么久没讲英语,刚出国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幸好总是能遇到好人帮忙,现在我跟你爸已经把英语全都捡起来啦!
虽然群聊里都是楚妈在发消息,但是楚汶从群成员里点进楚爸的对话框,看到楚爸在他被绑架一个月的凌晨给他发了一条:
“儿子,很想你。”
十分钟快到了,楚汶打开手机银行,把几张银行卡里的钱全都转给楚爸。回到微信页面,还是忍不住发了条语音:“爸、妈,我很好,别回了。”
泪水涟涟地一抬头,就看到德华手里拿着夹板站在门口,哭着往后退:“不,我不要……”
德华走过来抱住他:“只是夹板而已,我昨天看到你腿的形状都有点奇怪了。”
楚汶用力地回抱他:“不,德华,我不想走,别赶我走……”
“我以为你看了微信,会想走。”
楚汶的眼泪都要打shi德华肩膀上的衣服了:“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你。”
“那就不走。”德华轻拍着他的背,“我不赶你走,你就不要走,好不好?”
“好。”
德华放开楚汶:“但是夹板还是要上的。”看楚汶在摇头,德华道,“不然小腿歪歪的,很丑。”
楚汶勉强点头道:“好吧,但你别帮我接上。”
德华笑了笑:“我没学骨科,这样你安心了吗?”
楚汶才破涕为笑:“不许抛弃我,不许骗我!”
“好。”
他还是骗了楚汶,他跟楚汶说只是把腿弄正,但其实还是帮楚汶接上了。他在找楚汶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楚汶的控制欲,已经让他做出很多伤害楚汶的事情了,但他还是被情感冲动,气疯了,打断了楚汶的腿。
那半个月他因脑震荡和高烧住院的时候,怕被每天都来的母亲发现楚汶,不敢看监控,只让人去翻之前的监控,去查为什么蜜月时楚汶的态度已经明显松动,却突然做出逃跑的打算。
半个月后他出院了,他脱离了母亲的耳目,收到手下的报告,说楚汶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期节目,逃跑的想法才又死灰复燃。
他看了那段视频,楚汶虽然看了一半就关掉了,但楚汶在看组合六人跳舞时,眼神里有不甘,也有向往。
德华给楚汶固定夹板:“可是不接上就跳不了舞了。”
楚汶眼神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我不站起来了,你要对我负责!我要去哪你就得抱我去!”
德华失笑:“我现在还年轻,要是老了抱不动你了呢?”
“那你就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