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临近午夜的时候,外面果然传来走水了的喊叫声。
赵衍从窗户探出头来:“要不要我帮忙啊?”
没人搭理他,火势太旺,转眼烧了半个院落,赵衍看着他们乱七八糟的走位安排,心里感叹着这些兵要是在他的手下恐怕都不够资格上战场。
赵衍翻出窗户,顺走了一把刀别在腰后,轻松翻上墙头,院外染朱为他准备了一匹马。赵衍抓住缰绳,夜幕已被火烧红半边,过不了多久,那群草包就会发现他逃跑了事情。
赵衍策马奔向太师府。
容贞曾劝他做事之前要三思而行,切不可一时冲动,周围人这么劝他。可是他这个人做事从不考虑太多,京城里条条框框束缚着他,他总也不自在。他总想着带着容贞回到家乡去,那里没那么多规矩,没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赵衍不适合官场,官场只会把一腔热血熬成浆糊。
赵衍心思一横,这回谁也不能阻止回去抱女儿了。
“也不知道夫人想不想我,女儿长得像不像我。”
圣人关他的院落在荒无人烟的城郊,人烟稀少,夜色朦胧,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候。只有一人一马飞驰而过,厚厚一层落叶扬起,十几只捕兽夹正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赵衍在战场锻炼出来的敏锐直觉让他及时下马躲过一劫,可是那匹马被夹住双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不知道我究竟得罪了哪位大人物,费这么大的心思把我骗出来?”
不知从哪里跑出一群手握长刀的黑衣人,赵衍握紧了手中大刀,解决了这么多人他确实做不到,可是为自己寻找机会逃走却还是有些把握的。
赵衍瞄准机会,每一刀都砍在对方的大腿。对方被他这不要脸的战术迷惑了,没想到堂堂赵将军打起架来竟是这般,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赵衍深知这种时候,不可露出着急,故意用话激他们:“你们再不杀了我,身后那些人可就要把我抓回去了,你们再想把我骗出来可就难了,抓点紧啊。”
黑衣人若然改变策略,两两配合杀了上来。赵衍沉着以待,不想一支羽箭破空而出,正好射穿了赵衍的肩膀。其他人顺势而上,赵衍躲闪不及,连挨数刀。
赵衍自嘲笑道:“我从未想过会死在这里,而且是死在你们这群无名小卒手中。”
黑衣人中为首的冷笑一声:“赵将军就请安心去吧。”
黑衣人挥刀之际,赵衍拖着受伤的肩膀,将大刀狠狠砍在对方的胸口,一击毙命,黑衣人连呼声都未来及发出。
赵衍呼出一口浊气,脱了身上血衣,胡乱包扎好肩膀的伤口,右手暂时用不了便换做左手。
赵衍慢慢站起来,鲜血顺着刀锋缓缓滴落:“你们有没有遇见过受伤的狼?如果遇见了,我劝你们最好赶紧逃跑,因为受伤的狼才是最可怕的。
容贞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披衣而起,询问外面发生了什么,无人回应,惯常在门外看守的人似乎也去前院帮忙了。
容府里乱成了一团,似乎是进了盗贼。
说来可笑,天子脚下居然会有人入室抢劫,而且抢的是太师府邸。
容贞趁着混乱去找他的孩子,担心孩子会被歹人所伤,却没想到nai娘住的地方空无一人。容贞的心沉了下去,若是孩子藏起来就罢了,就怕孩子落在贼人手里。
容贞强迫自己冷静,此时黑灯瞎火的走廊迎面走来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
显然那人已经看见了他,径直向他走去,此时容贞想要躲起来也来不及了。
容贞将匕首藏在袖子里,隔着老远就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想来此人杀人如麻,他定然是凶多吉少。
容贞的手指颤抖,眼睛看着那人一步步逼近,他飞快地思考着逃跑的可能。他如今身体虚弱,逃不了太远就会被抓住,与其受辱,还不如自行了解。
容贞转眼间已做好了决定,手腕一扬,匕首亮出锋芒。
“赵衍……”最后想到的人,果然只有赵衍。
想到赵衍,容贞便不忍心下手,若是赵衍知道了这个消息,他该有多难过?
心念转换之间,那人握住容贞的手腕,气势汹汹地将他压在墙上。
“说,你们把容贞关在了哪里?”
赵衍喘着粗气,明显不耐烦的语气仿佛立刻就要大开杀戒。
容府地形复杂,赵衍又没来过几回,兜兜转转间摸不清方向,只要遇见一个人就抓住询问容贞的下落。他仗着身高力强,将人圈住,察觉怀里的人抱起来很是熟悉。
赵衍摸着容贞的手腕,比记忆中纤细了许多,原本圆滚的孕肚如今也瘦了下去,唯独不变的是他身上的nai香味。
“守谦,我在这……”容贞手中匕首滑落,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只怕一开口就要落泪,此前所经受的事情他并不觉如何,可是见到赵衍之后,满腹委屈涌了上来。赵衍单手抱住他的后腰,将整个人带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