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过后,一天内,詹姆斯夫人的身体迅速恢复过来,镇长妻子还为她炖了一对鸽子,据说这种鸟儿的眼睛最明亮,连魔物都害怕它的凝视,所以对被魔物伤害过的人来说是最好的营养品。不过这个说法更多是心理上的安慰,安德鲁并不制止,谁会不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呢?
镇长更关心镇上其他怪事是否会再次发生:“既然是魔气作乱,那么大人,您能不能为我们做一个净化仪式呢?”
“当然。”安德鲁早有准备。
于是他们一同到罗拉镇的各处,一旦感觉有残留的魔气,安德鲁便翻开圣书,用简单的诵词驱除这些隐匿在草木根脉、牲畜皮毛里的东西。幸好除了詹姆斯夫人,其他镇民并未遭到太深的污染,安德鲁暗自庆幸,不然耗光之前他从萨维这里汲取的魔力,可能都无法完成这项工作。
回去路上,镇长的情绪明显放松了许多,脸上也露出笑容。安德鲁依然紧抿着唇,身姿挺拔,完全看不出萨维正为他回应了那个叫莎拉的少女的问候而控制触手搞小动作,一会轻搔他的小腹,一会故意垂下几根紧紧挨着后tun,仿佛下一刻就要探入缝隙里的蜜xue。随着日光渐渐朝西方倾斜,教堂已在视线内,安德鲁终于挤出还算正常的嗓音:“在我离开前,请召集镇民聚集到教堂,我将引领大家祷告。”
镇长愈发欣喜,也不强求他接受自己的陪同,赶紧和镇上年高望重的几个人商量相关事宜去了。至于安德鲁控制住呼吸,快步从侧门的门缝闪进去,还未走到休息室,已经有些腿软:“萨维!”
“枣红色好看,还是猩红色好看?”转移到了下身的魔物不怀好意问道。
安德鲁被他sao扰了一路,脑子里一片混乱,哪里还分得清什么颜色,没好气地回答:“都丑死了,当然是棕色好看!”
萨维无言以对,又觉得这个回答不算差,勉强接受了,身躯骤然膨胀,撑得黑袍下摆宛如女人的蓬蓬裙,安德鲁的脸色便更黑沉了,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不该问这家伙想干什么。魔物仿佛感知到挚友的不满,嘀嘀咕咕:“你不喜欢那个女的?也不想和她结婚?”
“喔,太恶心了,别用这种话题试探我。”安德鲁强忍着被粘稠的玩意爬满双腿的触感,“如果你口中的爱情,是像我父母那样把我丢在污水道,差点让我淹死的爱情,你绝对是在侮辱我。”
再一次得到“我谁都不爱”的承诺,萨维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纠结,无Jing打采将触手尖端滑入对方的大腿内侧:“那就好,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无论什么时候。”
知道黏糊糊的魔物极度没有安全感,安德鲁心里一软,也没法计较:“彼此彼此。”所以这家伙能不能先把触手收回去?
萨维见好就收,还在里头抚平了黑袍的褶皱,然后从袖口钻出来,变成一小只跳到安德鲁的怀里:“今晚去狩猎吧,我好饿。”先前在镇子里四处察看,他就闻到了来自森林边缘的野兽的气味,差点没忍耐住跑出来找新鲜的血rou吃。
“嗯。”
夜间,厚重的云层久久不散,没有月光,镇上的人也早早歇息了,还剩旅馆方向有些人声。安德鲁换上行李中另一套便于行走的衣服,套上兜帽,把萨维乱糟糟的触手往怀里一塞,随即往僻静的郊外走。
这边也和一小片森林相接,但树木生长得较为稀疏,也很少猛兽出没,所以没几个守卫。之前因为魔气污染,花草大多枯萎了,镇长才叫人提高警惕,这会知道神父已经举行过仪式,守卫们都有些放松了,正在分享装在小皮囊里的酒。忽然,一个守卫注意到草丛里有什么跑过,示意同伴一起上前查看,走近后,才发现是只猫,顿时没趣地相互调侃起来。
“喵,喵!”
与此同时,另一侧也传来声音,守卫以为还是野猫,并没有过去,安德鲁就这么大摇大摆越过了他们,顺带把不安分的萨维重新从脖子推到胸口。
等到达了安全区域,萨维才钻出来,缠住安德鲁的手指使劲揉搓:“都是鱼腥味了。”
安德鲁嚼嚼嘴里的小鱼干,这是他藏在行李中一起带出来的,就剩一点点,为了引那只野猫几乎都花光了。他拍掉萨维的触手,舔舔手指:“又不是给你吃的,走,附近有没有体型大的野兽?”
感觉那股腥味淡了,萨维才放开触手,环顾四周:“唔——大概在左边,有一小群雉鸡,不远。”
由于小时候配合过太多次,他们非常默契,萨维飞快地移动触手,在树与树之间跃动,很快赶到了猎物所在的地方。安德鲁则警惕着周围,以及时刻准备在意外情况下为对方遮掩行迹。虽然可以吃生食,但萨维更喜欢烹饪过的食物,因此在他挨个拧断鸡脖子又用触手拔掉细毛后,便交给安德鲁生火烤熟。
“你比我还讲究。”安德鲁埋怨了一句,行为上却看不出嫌弃,还摘了一把野百里香撒在rou上。
当然,这些猎物也有他的一份,安德鲁留下最嫩的一只,吃得满嘴油光,彻底抛开神父的伪装。萨维倒是慢条斯理地撕扯鸡rou,把对方喜好的部分递过去,再囫囵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