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兽人首领的原型是蜥蜴,冷血冷静,自我介绍时也不露笑容:“您好,我叫索多罗,是这里的管理者。”
安德鲁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他的长尾,很快移开了,并未被察觉:“您好。我正在进行历练,只是途经此地,希望您能暂时保密我的身份。几天后我就会离开,当然,如果需要驱魔,我很乐意接受委托。”
“好的,好的。”索多罗是个有些Jing明的家伙,深知和一个光明教会出身的神父交好绝不是坏事,更何况对方点明了目的——能够出来历练的,都是被当做未来主教的选拔人才,无论最终获得何等职位,他的关系网都不容小觑——因为这个聚居地主要出产酒水和rou食,和周遭地区商贸往来频繁,所以索多罗的见识比寻常人广阔得多。
两人简单谈了一会,安德鲁便以不打扰对方工作的理由先行离开,等四周无人,才与萨维交换意见:“似乎没什么异常呢。”
“他身上没有奇怪的气息。”萨维晃晃触手,“看来秘密隐藏在那家酒馆里。先回去旅店一趟,乔装打扮好再出来。”
虽然行李不多,但安德鲁带着几件方便出行、变装的衣服,一方面是为了驱魔,一方面是防止异端身份暴露了会来不及逃跑。这种忧患意识跟随他进入教会,时至今日,依然非常强烈。
萨维的一堆触手耷拉着,语气慵懒,颇有种是在欣赏挚友裸体而不是替对方出谋划策的感觉:“如果想要降低对方戒心,以半兽人的身份去,应该更好吧?而且首领是蜥蜴,不如假扮成蜥蜴族的年轻人?”
“……也行。”
安德鲁还以为他懒洋洋窝在床尾不干正事,没想到居然还真考虑着怎么打听消息,倒是不好意思重提旧话,“蜥蜴没有外露的耳朵,到时候带兜帽就好,可尾巴该怎么弄?”说实话,他第一时间想起的只有往日在黑市或者贫民窟里ji女交易时穿戴的道具。
闻言,萨维抽出几根触手,使它们融合起来,变成一根粗壮且与尾巴非常相似的东西,摇了摇:“这个。”
……
最近颇有名气的酒馆位于街区西侧,周围房屋建得很靠近,所以终年光线昏暗,进入的小路也很狭窄,最多容纳两个人肩并肩走。安德鲁疑惑地看了看,总感觉这与传言不同:“不是很出名吗?怎么没见什么人?”挂在他腰间只垂下那根“尾巴”的萨维也悄悄打量了四周,回道:“或许只招待熟客?先进去吧。”
当走进小路,一股Yin冷的感觉便顺着肌肤渗入,抬头望去,连日光也是稀疏惨白的,一些人家的窗户开得很小,青苔的痕迹从窗台一直蔓延到墙缝,酒馆的招牌倒算是这里最显眼的了。正值傍晚,酒馆的门微微合着,里面隐隐约约闪烁着人影,过了一会,一对狐狸主仆愤愤地出来,似乎是老板给的货量太少,他们很不满意。
“抱歉,请问这里能买到那种让人入迷的酒吗?”安德鲁假装涉世未深的蜥蜴人,尾巴随走动轻轻晃动。
看起来像主人的狐狸竖起耳朵,挑剔地扫了他一眼:“是,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安德鲁自动忽视他的鄙夷,回以笑容,接着径直推门进去了。那股酒的气味顿时灌入鼻腔,起初让人有点难受,但很快就会适应,慢慢涌上来想要品尝这到底是什么甘酿的冲动。老板坐在柜台后,是个强壮的熊人,手臂、胸口上尽是密密麻麻的毛,很难想象是他酿出了使人欲罢不能的美酒。
“新面孔?”老板留意到动作迟疑的安德鲁,主动搭话了。
顺着对方话头,安德鲁羞涩地点点头,然后东张西望,好像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有些失望地将脑袋转回来:“我,我想买酒。”
老板从鼻子喷出热气,手指在玻璃杯上缓缓滑动:“哦,酒,我这里有各种各样的酒。”
“我想要最好的那种。”安德鲁急急忙忙道,“有长辈举办宴会,我想,想买最引人注目的酒。我听别人介绍,您能满足我的需求。”
“当然,谁不喜欢烈酒。”老板露出意味不明的眼神,可下一刻,他话锋一转,“真不巧,新酒还没酿造好,材料不够了。或许……你深夜里再来,我给你几瓶自藏的,保证让你得到长辈称赞。”
总觉得对方的态度过分暧昧,有种故意诱骗的感觉,安德鲁在心里默默骂了几句,面上却泛起绯红:“那,那就谢谢您了,我会准时过来的。”
离开酒馆时,暮色由浓烈转为一丝半缕的淡,夜已经等候着,快要吞掉这些残喘的光。小路两侧也传来了人们活动的声音,越靠近路口,动静越清晰,彻底走出后就能看到街市的一角,这是人们自动聚集形成的场所,放眼看去,摆着各类新鲜蔬果、rou以及香料。
“我在想,为什么世上有半兽人,又有傻乎乎的野兽?”安德鲁开口道。
萨维正有兴味地摇晃着触手,闻言轻轻一甩,用尖端缠住对方披风下露出的一截小腿:“我们在教会看的书有提到这个——有些人认为他们是截然不同的物种,也有人觉得最初的半兽人诞生于兽群,只是侥幸得到了神明的垂爱,才变成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