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足Jing神了,安德鲁才整理好装束,前往教堂拜访被派驻的神父。对方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语气严肃又不失友好,表示非常愿意给出来历练的孩子们一些帮助,还讲述了不少本地的风俗。
安德鲁本着过往伪装的性格,在这样的年长者面前,表现得谦逊又带有几分年轻人的傲气,礼貌地交谈,小心地把持着话题走向。当然,他提到了先前的几次驱魔,对方点了点头,说:“我也收到了信……既然各地已经开展调查,倒也不必过分担忧。”能够担当一地驻扎神父的,都是在历练中取得不错成绩的人,经历过许多回魔物作乱的事件,在这方面的戒心只会比安德鲁更高。
不过,通过和对方的交流,安德鲁发现这位神父本质上是非常宽容、豁达的,对一些被蒙骗或单纯无知而遭受魔物侵害的人,保持着一种善良的心态,并不会苛责。
“那么,我就先离开了,非常感谢您。”安德鲁不由得微扬唇角。
时间尚早,安德鲁回借宿的地方换了一身衣服,准备以普通人的身份去见药剂师瓦里,免得引出什么麻烦。萨维一如既往躲在胸口,触手替他拉起兜帽,还顺便梳理了一下稍微乱了的发梢。虽然从前也这么被照顾,但这次安德鲁总感觉心底有些异样感,不自觉抿了抿唇,故意移开视线。
瓦里住在靠近郊外的小房子里,前后左右都是种植的药草,不少藤蔓攀得很高,几乎把屋子的轮廓也遮住了。安德鲁不得不让萨维飞快扯断几根,才看到门牌,上面的确刻着接待员告知的名字。起初无人应门,过了许久,安德鲁都有点不耐烦了,原本紧闭的木门才突然打开,探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哦,是客人吗?抱歉,我刚睡着了。”
“呃,没关系。”安德鲁快速判断了一下对方的身份,“是瓦里药剂师吗?请问能让我进去仔细地聊聊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瓦里身材不算高大,面容端正,就是好像几天没洗漱了,脸上还沾着五颜六色的东西,大概是什么调配药剂的材料。他熟练地跨过地上的杂物,费力清出可以坐下的椅子,推到安德鲁面前:“请坐,我去泡茶。”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矮柜摇晃了一下,似乎是被手肘碰到,噼里啪啦掉下来一堆工具。
“……不用了,我冒昧前来,是想向您要一些能够改变外貌的药剂,比如能够改变发色、瞳孔、皮肤纹路之类的。”安德鲁怕他一不小心又推倒什么,连忙制止了,又和善地笑了笑,表示不在意热茶,只关心他能否提供合适的药剂。
一听到专业范畴的内容,瓦里顿时来了Jing神,令人怀疑他这段时间的邋遢和狼狈全因太过专注研究,才忘记了打理自己和房子。他打量了一下安德鲁的样貌,又瞥一眼他身后的猩红色长尾:“嗯,嗯,蜥蜴族。你讨厌毛绒绒的半兽人吗?”
安德鲁眨眨眼:“并不。”
瓦里抚摸着下巴,摆出沉思的架势,片刻,似乎很有把握地说道:“整个伊斯安达尔,最擅长做变形药剂的肯定是我。我这边能制作把发色、瞳色改成任意一种你喜欢的颜色的药剂,还有为皮肤增加类似刺青图案的,或者让你一夜长出兽类毛发,假装猫或者狐狸族的年轻人。对了,如果你不介意变成女人,我也愿意研究——”
“咳咳,最后这个就不要了。”安德鲁被他说得后背一阵阵发凉,“我只需要前面几种,最好有更多状态的改变,比如刺青出现的部位能不能变化,兽类毛发上有没有斑纹?”
“技术上肯定没问题。”本来自信满满的瓦里此时不知怎么显得犹豫,挠挠头,“但是实验需要大量材料,最近很奇怪,其中一种的供应量大减,商队也没办法拿到,我现在消耗的都是存货。”
安德鲁也皱起眉头:“是什么东西?”
“一种叫古兰曼的鲜花,通常生长在地势很高的山谷隐蔽处,但它很难移栽,根系特别长,哪怕嫁接或播种成功,很快也会死去,因此商队大多在每年古兰曼大量成熟的时候,从北方的山谷里采摘,然后运到这边贩卖。”瓦里越说越沮丧,“唉,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固定的商队都说没找到花海,一些零散的冒险者倒是摘到了,数量太少,谁都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或者是天气不好?古兰曼倒是没娇贵到这地步呀……”
眼看对方就要自顾自嘀咕起来,安德鲁开口打断:“我短时间不会离开,您先尽力研究吧。”
瓦里rou眼可见地舒了口气。
从乱糟糟的屋子里出来,安德鲁吸吸鼻子,总感觉浑身不自在,但萨维更在意刚才瓦里的话,顾不上安慰他:“不知道算不算直觉,这肯定与魔物脱不了干系。”
“不管怎么样,和我们没关系。”安德鲁从不在乎没发生到眼前的事情,毕竟他的目标是解决完历练要求的五个委托,然后要求派驻到比较偏远的地方。之前罗拉镇、半兽人聚居地的算是两个,成功在望,他不希望横生枝节。除非确定了那边有魔物出没,他出于职责,就不得不赶去调查,否则他真的非常讨厌主动揽活到身上。
萨维本来也是冷漠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