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无瑕与许轩之前春风一度,食髓知味,便专挑白面书生欢好,看到样貌好看的都要染指一番。这样下来,本来要怀三五年的珍珠,已经把他的肚子撑得有五六个月大小。他挺着肚子勾搭别人不成,便又想起许轩来。
“啊。”许轩脑袋向前一磕,醒转过来,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个梦也太真了。天气热,到了下午就容易打瞌睡,他便放几个伙计去小睡片刻,自己守着保安堂,可是坐着坐着就睡了过去。
梦里是晚上,一条长街看不到尽头,空无一人,许轩一个人在街上走着,正觉得奇怪,忽然有一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他转头一看,竟是一个蓬头垢面,满头大汗的怀孕男子,他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衫,站立之处,已积了一滩血水。不远处,一群人有老有少,一面叫骂着一面向他们跑过来,“jian夫yIn夫” “今日定抓了你们浸猪笼” “别跑”。许轩抱起那男子就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自己满手是血,怀中男子已没了气息。只是双眼大睁,表情可怖至极,一双手紧紧抓住许轩的衣襟仿佛要向他索命。许轩突然觉得自己手上有活物在动,掀开那男子长衫一看,竟有一不足月的胎儿被他产在了许轩手心,血淋淋的一团,无手无脚,正在蠕动。许轩再抬起头,那男子的脸分明就是数月前与自己春风一度的朱无瑕!
许轩被吓得背脊发凉,正要去找水来喝,抬头就见保安堂门口,朱无瑕素衣白裳,撑着一把丹青伞,对他盈盈一笑,“许大官人。”
自那日得知朱无瑕有孕已两月有余,许轩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向白真真说与此事。白真真有孕之后常说身子乏累,床笫之事点到即止,许轩处处照拂他,也很少见他一笑,只偶尔撞见他拿着一片青玉又悲又喜。反倒是朱无瑕虽还未进门,却放下贵公子的架子,对他百依百顺,予取予求。
眼见朱无瑕已有八个月的身孕,许轩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拿个主意。就在这当头,许轩的姐夫李贵在淮安城吃了官司,姐姐许姣容挺着个大肚子到临安城来找许轩筹些银两。一路上都听闻许轩娶了个富家小姐,心想此事应该有了着落。
若是在以前是很容易,可是现在白蛇身怀有孕,法力不济,怕反伤腹中胎儿,便说考虑两天,许姣容见他明明是有银子不愿意拿出来,一顿怄气。许轩夹在中间好生憋屈。
隔日把这事与朱无瑕说了,朱无瑕言说自己被赶出家门,只带了一匣子珍珠出来,便尽数给了许轩。许轩带着匣子与一些碎银跑回了家,刚好撞见许姣容登上马车离开,临了还探出窗子给了许轩一句,“好好管教管教!”。白真真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摇摇欲坠。许轩伸手去扶他,怀里的匣子又落了,一时人也没扶到,珍珠洒了一地。
那许氏得了银子还暗酸了白真真一番,依白真真的性子,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两人大吵一架两败俱伤。
许姣容还未到淮安城便在马车里要生产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车夫又是个男人,疼得她哭天抢地,涕泗横流。到了淮安城已是第二日傍晚,才被抬到医馆产下一子,幸得母子平安。
白真真那头也是不好。许轩把他扶进屋,便又抱着那匣子出了白府。白蛇也是将五个月的身孕,强行施法不说,又受了一肚子气,睡到晌午便觉得腹痛难忍,似有坠感。这孩子一个月之前便会动了,只是入秋之后,临安城天气不见凉爽,只见shi热,风寒盛行,病患也多,许轩借此常常夜宿在保安堂,一次胎动也没赶上。白真真好不容易挺过一阵,担心腹中胎儿有恙,便出门喊了一顶凉轿,往保安堂去。
这还是他有身孕之后第一次来保安堂,伙计换了一批,貌似都不太认识他。有一个年轻小伙子,正在捣药,见他扶着肚子走进来,便过来迎他。
“这位公子……”他上下打量了白真真一番,心道真是神仙似的美人,比总来找许大夫看诊的那位还要好看。
“我找许大夫。”白真真腹中疼痛稍缓,只是站久了就腰疼,见他眼睛乱瞟,也不想与他多话。
“许大夫在里头煎药……哎………”怎么又一个自己闯进去的。
一般医馆不过一药堂,一医室,中间以门帘相隔。保安堂因产妇保胎安胎的比较多,从药堂进去之后便是一个露天小院,旁设多个隔起来的雅间,也防产夫生产时受了凉。
白真真没在院子里看到许轩,只有几个咕噜咕噜冒气的药炉子,几个晒草药的架子。
他正转身欲走,却听一个隔间里有人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啊。”,十分急促,转瞬即逝。若是有人生产,该不是这种叫法。他走到那个隔间门口,听到里面各种声音交错复杂,有床板被压得咿呀咿呀的声音,滋滋滋滋的水声,还有极力压抑的唔唔啊啊的呻yin声。此起彼伏,在他脑海里交织出一副yIn靡至极的画面,一个瘦弱男子,捂着嘴,被另一个Jing壮男子,压在身下,狠狠cao弄,他越想越不敢想,抱着肚子后退了一步。
“谁?”声音骤停,万籁俱寂。
白蛇摁着骤然发紧的肚子转身就往外走,他本应该生气许轩骗他瞒他,为什么方才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