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何毅当着厉阳说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语,顾舒远看着何毅从自己身边跪下,拽着他的衣服求他不要这样。何毅的表情似乎急得想哭,但顾舒远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点点将衣服从何毅的拉出来,清冷的灰眸淡淡的看着何毅,无喜无怒。
何毅最终还是搬出去了。
顾舒远向来说一不二,他让何毅搬出去,无论何毅如何求,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高三的课业繁重,只有午休和晚上放学的时间自由,何毅从这间寝室搬出去那时起,就意味着他和顾舒远,结束了。
何毅的心早就沦陷在顾舒远那里了。顾舒远举手投足,一举一动都让何毅分外迷恋。他是恨顾舒远的,那个人的心太狠,狠的他受不了。
男生厕所里,何毅嘴里叼着烟,手中拿着两根点着的蚊香。他脚边跪着一人,那人和顾舒远同一届,学生会的副会长沈从翰,顾舒远的新室友。
沈从翰是被人压着跪下的,他被打的很惨,头上的血顺着脸庞往下流。这些人逼着他给何毅磕头,磕的额头一片青肿,何毅捏着蚊香吹了吹,把灰吹掉,露出烧红的蚊香,脸色狠戾的按在沈从翰的肩头!
接触到皮肤的一瞬,沈从翰便疼得惨叫起来,白烟在被烫的地方腾起,一阵烧焦的皮rou味儿甚至盖过了厕所里的烟味儿!何毅将蚊香碾碎在沈从翰被烫出了两个坑的地方,一脚将人踹飞出去!沈从翰撞到后面清洁工用来打扫厕所的工具,放在台上的垃圾桶倒下来,那里面的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倒了沈从翰一身。
跟着何毅来的几个男生看着沈从翰,眼里是满满的嘲笑与讥讽。
“沈会长今天这身造型帅啊,是吧?”
“可不嘛,比以往装清高的时候可帅呆了。”
“贱货就该有个贱货的样子。”
“……”
“……”
“怕不是要臭死谁吧。”
这群人或靠着墙,或搭着肩膀搂在一起,站在何毅的两侧,挡在厕所门口,门外的学生见到这情况大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跑了,没有一个敢上来劝阻的。
何毅家里非常有钱,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钱和权永远是分不开的,上次周丰年家里人来闹事,非但没有捞到一点好处,反而使得周丰年不得不退学。周丰年险些跳楼自杀,何毅连个处分都没有。
之前就是校霸,现在,更是没人敢惹他一下。
沈从翰原本是个心性坚硬的人,他从小爱学习,而且积极向上,老师家长们口中赞不绝口的好学生。其他一些学生轻易不会去招惹他。在学校里他们还是忌惮着老师的。沈从翰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欺负羞辱过,他崩溃的哭着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僵硬的低着头将身上那些同学们用来擦屁股或者其他东西的粘着粘ye和黄汤的垃圾从身上拽下去,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他吓坏了。
何毅二指捏着烟甩了甩烟灰,放在嘴里抽了口,眼皮微抬,盯着沈从翰的眼中泛着怨毒和冷意,朝旁边人挥了挥手,道:“放学把他带去树林,我要弄他。”
“知道了,毅哥。”
那人高声朝离开洗手间的何毅道。
顾舒远的位置在教室靠窗的最后一排,并不起眼。他的桌上空荡荡的放着一本德文书,人则坐在前面一桌沈从翰的位置上。
对沈从翰,顾舒远是有那么一点感觉的,沈从翰单纯乖巧,懂事上进。在顾舒远看来,会是个好宠物。
当这样一个在顾舒远心中地位颇高的宠物带着恶臭和满身的伤口因恐惧而哭着回到教室时,顾舒远不知怎的,竟笑出了声。
碰都还没碰过一下的宠物就这样被毁了,顾舒远从来冷漠的灰眸里染上了几分微不可查的愠怒。
“他可真敢做啊。”
从桌上扯了一块纸,顾舒远隔着纸划开沈从翰渗血的衣服,扫了眼那两块流脓的伤口。
很久没人敢随意碰他的东西,也很久没人能这样挑动他的怒火了。
顾舒远觉得,他需要给何毅一些教训。
何毅的班里在上自习,当顾舒远站在何毅的教室门口时,前面一人忙转头将趴在桌子上的何毅推醒。
何毅眯着眼向前踹了一脚,骂道:“你找死是不是?”
那人捂着屁股疼得呲牙咧嘴了一阵,道:“不敢不敢,毅哥,那谁来找你了,高二那个小白脸!”
“什么小白…!!”
何毅皱着眉烦躁的看向教室门口,见到顾舒远时,何毅猛地收住了声音,连呼吸都静了下来。他直愣愣的盯着顾舒远,鼻头忽然就犯了酸。
自从搬出来,何毅就没有再见过顾舒远了。不是他不想,而是是顾舒远不让。顾舒远从没亲口说过和他断了关系。何毅心底带着奢望,所以不敢违逆顾舒远一丝一毫。
顾舒远朝何毅招了招手。
何毅忙站起来,速度飞快的跑了过去。
直到站在顾舒远面前,何毅才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