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是压迫性的脾胃破裂,肠扭转梗阻坏死,必须剖腹止血,把多段不同程度坏死的肠子切除或补救,一共切除15厘米。
林楠持续昏迷,多次的器官切除,腹部越来越空荡,不受控制的越加凹陷。
李颜楞楞的看着那堆被切除的肠子都是充血发肿,供血不足的发黑坏死,甚至糜烂溃疡,这样毁坏的肠子刚才都待在他心爱楠楠的肚子里,一直死死折磨着他,还被那么硬硬的椅子顶压挤扁,如同伤口再被人活生生撕开。
李颜捂着腹部,得多疼,他的楠楠得多疼。楠楠一定恨死他吧。
他真的好难过。
他原本放在心尖上的珍宝。
李颜小心翼翼抚摸美少年腹中隔着衣服也能看到的凹陷,深情的凝视,少年青涩的眉眼依旧是他最爱的弧度。
他该怎么办。
楠楠,你告诉我。
我仿佛躺了很久。梦里一直上演被恶魔拦腰截断的戏码,疼痛是那么真实,我总以为我的腰已经断开两截了,以至于我醒来的第一时间是抚摸腹部。
但我摸到那熟悉的柔冷时,才发现这一切都是梦。
腹部勒上了绷带,感觉又薄了一分,估计是又切除了一些器官。
如果一切痛苦都是梦,为什么我还不醒来,还不醒来。
我还能承受多久,还有多少的时间。
李颜再次出现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也不敢再对我乱发脾气了,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嘘寒问暖,我一皱眉他就问我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我一言不发,他说什么我都不回应。我断断续续的呕血,便血,昏厥,他一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对医生怒吼着快治好我。
但他的一切行为都让我觉得可笑至极,如果不是伤口太疼我都能笑出来。
罪魁祸首的他,怎么好意思颐指气使。他的心疼只让我觉得虚伪,打坏我时他却从不肯手下留情。
从来不肯。
经过最优质的医疗调养我身体始终是有细微的好转。
李颜之前给我买的衣服都不合身了,身体又瘦了一圈,衣服空荡荡的。
李颜又重新给我买了一身名贵的黑色服饰,替我把衣服穿上,搂着我纤细的腰慢慢的离开医院。
他现在很怕我肚子疼,尽管疼起来只是家常便饭,不是很疼我都能保持平静。他听了却不高兴,小心扶着我的后腰,一手捂着肚子给我缓着,怕我走路没力气会软了腰身摔倒。
自从他上次那样顶我之后,我的腰也不太好,直接从肚皮穿透到后背的骨头造成实际伤害。
肚子一疼起来腰也会疼,严重的时候连翻身都做不到,有好几次肚子疼蒙了都是他小心翼翼帮我翻的。
出了医院一阵冷风吹来,尽管我已经穿了两件衣服,他也把我裹得紧紧的,还是怕我肚子受凉,用手捂着揉着给我挡风。我淡淡的看着他虚情假意为我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
上一刻是极尽的温柔,下一刻却是无情的刀锋,我再也不会进他甜蜜的陷进,再也不敢白日做梦。
权当我的少年已死,连骨灰都不剩,也不用留下念想。
进了车里,他缓缓的抱紧我,揽入怀里贴在他有力跳动的心脏上,亲亲我的脸颊,“楠楠,我乖的楠楠……”我安静一言不发的任由他搂住,心脏再也不会有触动。就算此刻的安逸化为下刻的暴虐,我也不会意外。
“我真的好喜欢你,楠楠,我想好好对你……”他一下下的亲吻我,温柔的吻像花瓣一样轻柔,shishi暖暖的,搂住我好像我是他最心爱的珍宝。
我闭上眼,头又有些晕,肚子不太舒服,窝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他习惯性的给我一圈圈揉着软凉的肚子,也不敢用力,里面空得很,一按那好不容易恢复平坦的肚子,就会像个缺水的袋子般陷进去,毕竟里面器脏切除不少。已经很空荡了。
下车的时候他推了推我。
我揉着眼睛睡眼惺忪醒来,发现自己平躺在他腿上,而他的手一直放在我凉凉的肚子里暖着,单纯只是承载他手的重量也有些陷进去。
里面早已薄弱得很。
我想撑起来发现腰间发软,他赶紧扶着我,怕我扭到腰干脆把我直接抱下车了。
腹部突然离了他温暖的手灌入一丝凉风,我有些瑟缩,两手不禁抱住腹部。
他怕我冷到了,快步把我抱进家里轻轻放在沙发上,让我乖乖呆好给我煮粥。
他以前与我交好时,也经常煮东西给我吃。
我怀里抱着枕头窝在沙发上,肚子一直有水声咕噜咕噜的响,没有很疼,就是那丝凉风一直在里面钻来钻去,搞得我很难受。
李颜在煮粥也听见客厅的我肚子不时咕噜噗滋叫的声音,紧张的问我疼不疼,我抿唇摇头。他不太放心的给我揉两下,觉得太凉了又给我灌了热水袋抱着才又去煮粥。
当他把热乎乎的小米粥端上来,我煞风景的用枕头顶着肚子里的热水袋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