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漫天繁星,许朝欢抬眼看万千星海在湛蓝夜色中闪耀,有风轻轻吹过,明灭的流萤从远方飘来,路过花,路过他,一路飘向天穹。萤火明灭,不断飞,往上升,要飘向银河成为下一片璀璨的星群。
他孤身站在夜幕下仰望星空,眼里流露好奇。
一切来得太突然,忽然间浓重的乌云覆盖天幕,星星熄灭了,风声变得凛冽,隐隐从天际传来轰隆雷声。四周空旷,他害怕地蹲下身,一道道闪电撕裂天空,雷声由远及近,紧逼着在他耳边爆炸。
然后远方有人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欢欢,许朝欢。
陆离无奈揽着他,刚睡着没多久许朝欢就一个劲往他怀里滚,不一会又细细发起抖,陆离看他皱眉,怕他被噩梦魇住,只好拍着背低声叫他。
过了好一会许朝欢才睁开眼,头疼欲裂,陆离把他抱得太紧,呼吸间全他身上的檀香。
迷茫地问:“你在做什么。”
“抱你。你好像做噩梦了。”陆离停下动作,抬手关掉了床头灯:“刚才你在发抖。”
许朝欢闭眼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胡乱应道:“梦到打雷了。”
“哦,欢欢怕打雷。”陆离笑道:“是不是要讲个睡前故事哄你睡觉。”
“什么。”
“王子种豌豆,一次种三颗,一颗给了我,一颗给了你,还有一颗在哪里。”
许朝欢困意朦胧,抓住了陆离放在腰间的手,躺在陆离臂弯里蹭:“不知道,想睡觉。”
陆离不依不饶:“不行,你猜一下。”
“土里。”
“欢欢这么敷衍哥哥吗,”陆离吻在他额头:“不逗你了,睡吧。”
“所以在哪里。”
“可能在你的床垫下吧,也有可能在你梦里。”
睡醒许朝欢把这件事忘了大半,正午太阳高悬,餐桌上放好了准时送来的午餐,吃完饭懵坐了一会儿才想到陆离不在病房。
陆离说这是朋友开的医院,花销不用担心,但病好了也没理由待下去,出院这种事轮不到他做主,许朝欢找出手机打给了他。
陆离正在看下个季度的项目计划书,有几个产品是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复杂的名词让他头大。铃声响起时他看着屏幕上欢欢两个字,心情微妙。
陆离想,许朝欢不会睡醒没找到他,难过得躲在被子里哭吧。
哭吧,不懂事的小孩,如果哭得好听可以考虑下回做完和他好好温存。
“陆先生,你在忙吗。”没哭,声音清澈。
“不忙,怎么了,吃饭了吗。”
“吃啦,病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回家了。”许朝欢轻快地说:“谢谢陆先生照顾我这么久。”
陆离翻着手里的文件,勾画出几个核心重点,暗笑小动物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许朝欢也不例外。不想住医院就不住吧,还是自己疏忽了,医院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许朝欢可以换个地方等他下班回家,有空他要再挑一套房子了。
“这么着急回去干嘛,再养两天。”
许朝欢说:“不用了,请假太久,我还要回去上班。”
上班,昨天刚被自己脔得神志不清,今天又想被别的男人干吗。
陆离捏紧手里的笔,平静地问:“欢欢,你真的这么喜欢这份工作吗。”
“诶?”许朝欢听得怔楞:“不是的,我没什么学历也没一技之长,我只是想赚钱。
逼良为娼,劝ji从良,这不过是伪善者的惺惺作态,陆离向来对此嗤之以鼻。每个人做出一定行为都有既定目的,他从不干涉别人的决定,他赞同马洛斯需求理论把性放在第一位,有人为他解决欲望,他愿意付出。同样是为了钱又被Cao,许朝欢为什么不能乖乖在他床上张开腿?想来祁昭没把事情说清楚,他不可能这个时候直接跟许朝欢说自己把他买了。
陆离哄骗他:“跟哥哥在一起好不好,别去工作了,哥哥养你。”
“谢谢陆先生。”许朝欢茫然地解释:“我要工作的,我欠了一大笔钱。”
“还叫我陆先生,”陆离轻笑:“没事,钱我会帮你还上的,祁昭那边我也会说清楚。欢欢,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许朝欢没说话,陆离想到了他呆滞的模样,缓声说:“我下班了就去找你,我一会儿和祁昭打个招呼,你不许乱跑。”
说罢挂了电话,忙音响起,许朝欢握着手机神游天外。
人对未知事物都有不确定性,比如陆离说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帮他还钱,他跟祁昭怎么说得清楚。
祁昭握着手机也神游天外:“让我辞退许朝欢?无故辞退员工不太好吧?”
“他哪里懂这些,你编个理由,不能说是我包了他。”
祁昭疑惑:“你这不是骗人吗?”
陆离摇头,磁性的声音像海妖:“这是善意的谎言,你想想,十七岁的时候你就让他坐台了,这不是犯罪吗?现在我想让他生活稳定下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