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林储捕捉到了顾成啸话语中的重点:“…你要和我绝交?”
顾成啸扯了扯嘴角,艰难的开口:“你觉得…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之前的那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你能当作没发生过吗?我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所以…”
“所以…你要放弃我们十年的感情?顾成啸,你是认真的吗。”
“即使你很大度,能够将我对你做的错事一笔勾销,可我却不行,昨晚你对我做的事,我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哪怕是个意外。”顾成啸强硬地说道。
“为什么赵珏可以,我却不可以。”林储以为,自己的长相还是说得过去的,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有男生跟他告白。为什么顾成啸既然选择男人,却不考虑他。即使他对顾成啸没有那种感情,男人的占有欲却莫名作祟,忍不住和赵珏较劲比较。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玩物吗?你为什么觉得你自己可以?”顾成啸第一次对林储产生了不耐的情绪,为什么林储要说出这种暧昧的话,明明是那么的厌恶自己。
“…”林储答不上来,和顾成啸做了多年朋友,他已经下意识的将顾成啸当作自己的所有物,所以才会那么气愤顾成啸瞒着他和赵珏私联。他自己也已经搞不明白心里怎么想的了,现在满脑子只偏执的认为顾成啸要为了赵珏而抛弃他这个多年好友。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立场说出这样的话。
顾成啸见他不回答,便以为林储是默认了,心中更加荒凉失望。
“我们不要再见面,好好静一静吧。”顾成啸不擅长对林储说狠话,选择了一个最为委婉的说法。
说罢顾成啸便忍着身心上的剧痛,逃离林储的身边,向自己的寝室奔去,留下一个来不及反映的林储。
事到如今,他和林储都做了不能够原谅对方的事情,两人已经不可能回到以前的关系了,顾成啸也充分明白,林储绝不可能喜欢自己这件事情。林储字里行间表现出来的轻视令他心痛不已,恐怕是厌恶极了自己这种畸形的身体吧,或许现在在林储看来自己就是个浪荡的人,所以才能够那么轻易的说出伤他至极的话。
或许这些都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这是他觊觎林储的惩戒,为了不让他再待在林储的身边,才布下了这种种局面。那么是不是现在远离林储就能减少心上的痛楚了呢,林储的种种话语就如针尖一般刺进心房里,无法呼吸。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会收起来的,他不会再拥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了,能不能够让时光倒流,回到一切没有发生的时候呢,就不会像现在一样那么痛了。
现在就让他逃离吧,逃离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逃到见不到林储的地方。
就这样吧,到此为止吧,该放下自己的心了顾成啸。本想一直将那感情埋藏心底,一辈子不说出来,就这样呆在林储身边做个“好朋友”,甚至时不时冒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期许。顾成啸想过他会看着林储结婚生子,或许再讨个干爹做做,他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和林储变成现在这个境地,会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多年的情谊。
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面对这样的林储了,只怕有一天,他会忍不住将自己潜藏的感情述出,会不会换来林储更大的厌恶和嘲弄,他不敢想象,更无法接受。
顾成啸飞奔回寝室,打开房门,门内空无一人昏暗漆黑,他将门关上,背靠上房门,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双腿瞬间失去力量,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眼泪浸shi了膝盖,顾成啸浑浑噩噩的站起来,走向床边,重重地倒下,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顾成啸睁开双眼天已经大亮,他头疼的快要裂开来,连打了几个喷嚏,看来是感冒了,浑身黏腻的不舒服,顾成啸拖着疲乏的身躯到浴室冲了个澡,才感觉舒服一些。
顾成啸洗完澡,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呆,终于找回神智,他拿出手机想看时间,开了半天没打开,才想起手机已经是坏了,他颓丧的叹气,将手机随意扔在一边,又一头扎在枕头上。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经泛出橘红色的霞光,顾成啸惊叹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正在他纠结要不要起床去吃饭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会敲门的肯定不是他室友,他室友又不知道去哪快活了,已经好几天没见人影了,他无力回应,从床上随意拿了个重物砸向房门发出声响,来人听声果然立刻打开了门。
来的竟然是赵珏,顾成啸有些愣神,随即不留痕迹的低笑一声,嘲弄自己还在期待着些什么。
赵珏看着顾成啸失魂落魄的模样,初冬时期身上就随意套了件短t,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赵珏皱了皱眉,这人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昨天刚吹了那么久的风现在还穿这么少,这是服了。
“刚醒?”赵珏好听清朗的声音响起。
“…”顾成啸没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从昨天睡到现在?你可真能睡,饭都没吃吧,身体还好么?”
顾成啸又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