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姚春雷要富有得多,因为我拥有更值钱的他。
放走了我爸,我美滋滋地睡了一觉,果然和老姚说得一样,等我醒来火车就到站了。
我爸告诉我这里是上海,有东方明珠和黄浦江。
这里的人说话不带儿化音。
我在想我要不要收敛一下自己口音里浓重的地方色彩,来它个入乡俗随。
下了车,老姚拉着还没睡醒,迷迷瞪瞪的我去了一个工厂,他让我管一男的叫孙叔,我本着不能给他跌份的原则,恭恭敬敬地喊了。
“这是……?”孙叔递给我爸一根烟。
“我儿子。”
“儿子?你他妈不是……”孙叔把声音压低,还特意贴着我爸耳朵嘀咕,可惜还是逃不过我这牛逼的顺风耳,“你个基佬怎么生出儿子来的?”
我爸睨了他一眼,孙叔赶紧做了个捂嘴的动作。
“爸,孙叔是谁啊?”我和老姚被安置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房间里。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边东西还挺齐整的。
“老孙是我大学时候的好哥们,不过他来上海之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我爸拿暖壶里的开水往脸盆里倒,又去接了点凉水掺进去,用这不冷不热的温水给我洗了把脸。
“那他为什么知道你喜欢男人?”
我爸抢过我手里的毛巾擦了手,之后拧了下我的耳朵,“你小子耳朵真灵啊。”
“都说了是朋友,知道不是很正常。”
我怀疑这个孙叔跟我爸发生过屁眼交易,但是我没有证据,于是我生着闷气,闹了一天的脾气。
晚饭是工厂食堂的米饭和炒菜,我爸打回来了两盒,递给我一盒,我没扒两口就推到了一边。
他跟我柔声细语地说道了半天,可我就是不动筷。
我要将无声的抗议进行到底。
他终于被我惹恼了,把饭盆一砸,“你他妈要造反?”
我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
就连我自己都道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跟发洪水啊,火山爆发啊一个样,我想我是快被淹死了,要不就是被大火给撵上了。
我一声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齐艳芳,我背井离乡来到了陌生的城市,而我的家从一个虽然是老破小但也还算温馨的小三居变成了一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鸽子笼。
但是问题的症结,还是在于我的老姚。
他竟然带我来投奔他的前男友!虽然是疑似的。
那我也憋屈!真他妈憋屈!
我这阵子闲出屁没学会别的什么本事,就成天哭了,真鸡儿丢人。
“对不起,小野,”我爸见不得我哭,他态度先软了,“我不该凶你……”
“是不是火车坐太久胃口不好?嗯?”我爸半蹲到了我凳子旁边,把手伸进了我衣服里,给我揉肚子,“爸给你揉揉啊。”
我搂上他的脖子,把腿勾到了他腰上,跟他撒娇,“爸,我只是心情有点差,肚子不疼。”
我爸拿起饭盒给我舀了饭菜,递到我嘴边,我张开嘴吞了进去。
他轻轻地说,“是因为这里离家太远了吗?”
我点头又摇头。
“那是因为……”他咂了两下嘴,吸了吸鼻子,缓缓开口道,“因为……我不是你亲爸这事太闹心了吗?”
我愣住了,准确的形容是,我傻眼了。
我是因为这个才烦恼的吗?这才是所有不开心的源头吗?是还是不是呢?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我自己都没整清楚。
于是我跟个弱鸡似的开始东扯西扯,“那你……认识我亲爸吗?”
老姚喂过来的饭勺一抖,菜汤全潵在了我裤子上。
“小野,”我感觉我爸莫名其妙地好像有点慌,特别不符合他平时的尿性,“你……想去认他?”
“啊?”我抹了抹裤子上的菜汤,放在嘴里吧唧嘬了一口。
“我……”我认他做甚?
还没来得及解释,老姚就把饭盆扔下,死命抱住了我不撒手。
“小野,别扔下我。”
靠他妈,我扔你姥姥,这个逼瞎琢磨什么呢?
“爸,”我推开他的肩给丫从我身上剥了下来,“我已经有爹了,我不缺爹。”
“我管你叫了这么多年爸,让我冷不丁换个人喊,我还真难张这个嘴。”
“除非他给我五百万,我就把他的钱骗过来给你花哈哈……”
“嗨,以前老想不通,现在终于搞明白了,怪不得你这张帅脸和大屌我都没遗传到呢……”
我崩豆一样说个没完,老姚倒是很有耐心,一直也没插话,就这么听我摆活。
待我爸稍稍缓和了,我就又给他扔了个雷,我要在他心里炸锅爆米花,还得是巧克力味的,“我是真的很想出来闯荡江湖,还好有你陪我,谢谢你啊老姚同志。”
就算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