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刚大学毕业,就被分配到了县城的纺织厂。
你以为我从此就能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了吗?
不,我只有被催婚的命。
只可惜我姚春雷天生只会Cao男人,我没想过结婚,也不稀罕去骗婚。
一个Cao男人的男人可是双倍的男人,不管别人咋看,反正我觉得自己老酷了,对自己的性向也一点困惑都没有。
可事与愿违,上天偏偏跟我开了个玩笑,跟闹着玩一样,让我救人一命,却也因此改写了自己的命运。
那天,我加班到深夜,实在是郁闷,就想约着新认识的小男工小茂去没人的楼顶互撸一发解压。
我两正抱在一起打啵呢,我一抬眼墙角里多了个泪人,我倒是没啥不自在的,小茂这孩子世面见得少,嗷一嗓子撒丫子就跑了。
哭这女孩吧,我也不陌生,是厂子里大名鼎鼎的厂花齐艳芳。
别看这丫头刚将将二十,已经是厂子里的老人了,听说十六岁时就走了关系被安顿在了厂子里。
“咋了你这是?哭成这样?”虽然我也没比人大两岁,但毕竟是个男的,这个闲事既然被我撞上了,我还是得伸出援手管管。
我点了根烟,佯装淡定。
“姚哥,”她一边抽抽啼啼一边含糊不清地跟我搭言儿,“你和小茂……”
“你先别管我了,来说说你咋了。”
我这才知道,她黑灯瞎火的摸上来是来寻死的。
咋回事儿呢,这丫头确实是个关系户,但不是靠家里的那种,而是因为她十六岁就给前厂长那糟老头子做了小情儿。
说到这我还有点瞧不起她,好好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干点啥不行,非要去破坏别人家庭,让我很是唏嘘啊。
而后她又摸了摸肚子,跟我说她怀了那老头的种,但那不是人的前厂长说啥也不认。
她本来呢是想把这事捅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都不活了。
可是还没等她下定决心往外咧,前厂长这孙子就携家带口下海了,这一跑就去了温哥华。
人影都抓不着,一起死这招是行不通了,这不这傻姑娘就想自己跳楼,一了百了。
我本来是想再续一根烟的,可想着她是孕妇,我又把抽出来的烟卷塞了回去,“不是,你直接把孩子做了不就得了,反正也没人知道,回头相个亲结婚生子一条龙,谁还去扒你年轻时候当三儿那点错事呢。”
“医生说我输卵管有问题,这孩子我打了就怀不上了,我不想冒这个险。”
“那你带着他死就是好辙了啊?”我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脆弱吗?
我还能咋办呢,劝呗。
估计这丫头也是一时没想开,夜深人静多愁善感,这不我逗了没两句她就笑开了花了。
我跟齐艳芳就这么聊啊聊,聊到天都亮了,聊到第二天小茂以为我和她搞到一块去了。
老子到底要解释多少遍我对着女人的逼硬不起来这件事啊!
后来这齐艳芳没少来找我,她求我娶她,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就为了帮她留下这个种。况且她也知道我喜欢男的,她说她保证绝不会干涉我的自由。
说白了就是搞个有名无实的假结婚呗。
其实说实话,我一方面觉得她很荒唐,饥不择食尽琢磨些铤而走险的馊主意,一方面我又觉得这方案还是可行的。
嗨,活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小县城,走两步就能碰见熟人的旮旯地方,说实话,我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就算我再坚持,我那要颜面又强势的妈也不会允许,与其相亲相到吐,打马虎眼打到疯,真不如就听了齐艳芳的,她好我也好,她肚子里无辜的孩子也好。
不过我提了个要求,等孩子大点了就离婚。当时私心认为这样会更自由,对彼此也更公平,那时候孩子也懂事了,自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致命伤害。
齐艳芳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我两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了婚。
婚前一堆人还劝我,说齐艳芳是个野鸡配不上我,我手一挥,“再传我老婆瞎话我揍得你们满地找牙信不信。”
我觉得自己可爷们了,事实上呢,我比谁都清楚齐艳芳的那点破事,不过我不在乎,事实上刨去这点,齐艳芳这人也没什么可挑的,脸长得俊,脾气也不差,爸妈又都是正式工人,配我这人谈不上绰绰有余,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关键是我们知己知彼,不会成为彼此的绊脚石。
反正我又不会和她发生关系,还白白捞了个大儿子,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我姚春雷二十三岁那年,喜当了爹。
孩子的名字是我取的,叫姚野,我想着这孩子身世挺坎坷的,以后能自由自在点活着挺好。
从姚野出生,到看着他长大,我从来没把他当成过累赘,我甚至每天都在努力学习,学着做一个称职的好父亲。
因为这孩子是上天赏赐给我的一份厚礼啊,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