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时候起了大风,行道树簌簌作响,枝头噙着新绿,在风中摇来晃去。风雨欲来,一种冷色调的昏暗笼罩了大地,姜舟抬头看见了一梭惊鸟,从视野的这头跃到那头。
“哥,快下雨了。”
周滁把卫衣帽子给姜舟扣上:“跑快点,待会淋雨该感冒了。”
俩人拎着大包小包一路狂奔,拉着手,固执如出游孩童。路边的树似乎摇撼得更厉害了,像一堵柔软的墙,拦不住尖锐的雨。
在冲进院门之前,第一滴雨落下来,春日的第一场暴雨,挟着隆隆的雷声。滚圆的一粒水珠,小炮弹似的砸在姜舟鼻梁上,把人砸得一个激灵,惹得周滁回身看他:“怎么了?”
姜舟提着购物袋,想揉揉眼睛却腾不出手,只能作罢:“没什么,快跑,雨下大了!”
雨水倾盆而下,闪电把世界点亮一瞬,转而熄灭。俩人在雷声响起来的时候钻进了车库,大口喘气。衣衫shi透,好在穿得不多,周滁揉了一把姜舟shi漉漉的头发,俩人脚下淌出一条细小的溪。
周滁在厨房煮红糖姜汤,姜舟洗完澡,擦着头发溜达出来,站到周滁身侧:“哥,洗好了。”
周滁“嗯”一声,把锅盖盖上。小nai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透明的玻璃锅盖瞬时蒙上一层雾气。
“自己把头发弄干,我去洗澡。再煮五分钟可以关火,你自己盛一碗喝。”
姜舟把自己的头发擦得一团乱,在客厅餐厅踱着步来回转。关火后盛一碗姜汤晾在一边,然后再盛一碗自己喝。
在餐厅落座的时候,听见了他哥“咔哒”关门的声音,而后是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淅淅沥沥的水声。
姜舟捧着碗面无表情,他其实不大爱喝姜汤,这会儿能喝,都是周滁逼的。每回淋雨周滁必煮姜汤,先前姜舟不愿,但后来在周滁的威逼利诱之下,别说一碗,就是十碗也能面不改色地喝个见底。
威逼利诱也算是周滁的惯用手段,人家先礼后兵,周滁偏不,对姜舟这种记吃不记打的小朋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才管用。偏生姜舟特别吃这一套,字典里仿佛没有“记仇”这俩字儿,就像昨晚还被他的“成年礼”折腾得哭唧唧,今天照样粘人似牛皮糖。
浴室里的水声断断续续,姜舟的思绪游来荡去,十八岁的第一天过得挺值。和周滁在外面逛了一上午,买了甜品,下午看了电影,吃了烛光晚餐,还逛了超市。
周滁结账时顺手拿了盒冈本003,姜舟一颗心跳到嗓子眼,视线和他哥戏谑的眼神对撞一秒,霎时间就红了一张脸。
不愧是老禽兽。
周滁喝着姜汤过来的时候,看见姜舟愣在落地窗前看雨。窗外风雨大作,庭前的树在劲风中狂舞,雨点“噼噼啪啪”打在玻璃上,让人觉出一种chaoshi的冷意。
周滁薅一把对方干燥柔软的头发,和人并排坐在地毯上:“想什么呢?”
姜舟挠头:“没什么。”
“姜汤喝了没?”
“喝了。”姜舟转过来,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手边的空碗。
周滁只当没看见,笑着凑上来:“我检查一下。”
姜舟从善如流地张嘴,露出粉嫩的舌尖。周滁眼神一暗,揽过他的后脑勺,吻上柔软的唇。
红糖的甜中和了姜的辣,口腔内shi润而温暖。风雨交加的春日夜,待在温暖干燥的室内,和心上人接吻,真是再好不过的乐事。
周滁恶趣味地含住那一截小舌头嘬弄,水声咂咂,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姜舟胆子大面子薄,此刻又臊得满脸通红,完全抵挡不住老禽兽的攻势,没一会儿就软绵绵地伏在他哥胸膛上喘气。
“哥,你怎么这么会啊?每次都这样……”姜舟眼尾绯红,边说边拿下边翘起来的家伙顶他哥,立刻被人捉住了腰,屁股上挨了一下。
“我哪样?嗯?”周滁还是那样戏谑地笑,缓慢地揉弄姜舟的腰窝,“每次都把你亲到脸红心跳,喘不过气,是不是?”
姜舟被揉得舒服,哼唧了一声,不想回答。
“是你体力太差劲,还得多练练。”
姜舟不服气:“我回回体测都拿满分,一千五跑下来气都不带喘的,怎么跟你一亲……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呢?”
周滁觉得他真是太可爱了,凑到人耳边轻声咬耳朵:“说明你跟我差得远,以后做起来,我真怕你半途晕过去。”
“谁晕谁晕,要晕也是你晕……”姜舟嗅着他哥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不安分地蹭来蹭去。清爽的淡香浸透衣衫,俩人用了同一瓶沐浴露,身上的香味纠纠缠缠,好似融为一体。
“蹭什么?撒娇呢?”姜舟乖起来没人抵挡得住,周滁揽着人在后背轻轻地拍,这是把人当小孩儿了。
姜舟最见不得他哥拿他当小孩,脑袋蹭到周滁颈窝里,拱来拱去:“没撒娇……哥,我不是小孩儿了……”
“嗯,什么意思?”周滁托着人下巴颏,把姜舟脑袋抬起来亲了一口,“不是小孩儿了就得学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