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二就是凌洲大学开学报道的截止日期,蒋梦西回家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和几个玩得好的兄弟出门转了几次,就专心等开学了,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回学校。选这专业本就非他本意,奈何他那爸爸和哥哥逼着他在最后一天改了志愿,他明白自己家里那点事,也懂得他爹的苦心,但他对金融实在是没多少兴趣,认认真真学了一年以后,发现越学越糊涂,也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坦坦荡荡地混日子。
???????周一晚上是个农历十五的日子,蒋大哥也不知道为啥,脑子一抽,非要拉着蒋梦西赏月,两人在蒋家老宅的天台上摆了一桌,还开了一瓶他爹私藏的红酒。
蒋梦西他祖父是白手起家,依仗着当时好的政策,和贵人的帮助,逐渐在京都站稳了脚跟,在商界也有了一席之地,至于这贵人嘛,就是唐霁华他曾爷爷。
蒋家自他爸爸以上,一直是一代单传,唯独到了他爸爸这儿,有了蒋暄和之后又得了个大胖小子,可给老太太高兴坏了,全家上下把蒋梦西当祖宗一样的供着,说是溺爱也不为过,从小就嚣张跋扈,让他爹和哥哥给敲打几回之后就逐渐收敛了,但还是在外面叫大哥,称老子,招呼了一帮小弟,还都是正八经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经常约着去骑马赛车,倒没整出什么幺蛾子,蒋大哥也就随他们去了。
蒋暄和的长相,在京都上层圈子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是一等一的漂亮,虽说用漂亮二字,形容男子不甚得体,但是任谁见了他,都得赞叹一句漂亮。这人虽漂亮,但是心却是极狠的,有手腕,有手段,一点亏也吃不得,就是可惜了身体不太好,三天两头就要在医院住几天。
蒋梦西和他哥哥不一样,长相也是数一数二的,但不是漂亮,确是帅气,可能是还没长开的缘故,帅气中还带着点孩子气,曾经有一次被蒋暄和带着去聚会,让杜知许他哥给看上了,非要把人签自己名下的影视公司里,让蒋暄和一棍子给撅了回去还不死心,硬是磨了三个月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仍旧隔三差五找机会来蒋家,看看这两位过过眼瘾。
蒋暄和说是赏月,蒋梦西可没真抱着赏月的心过来,只是大哥不说话,他也当不知道,就一杯酒,一口菜地陪着瞎聊。果不其然,没吃几口蒋暄和就撂下了筷子,蒋梦西只是瞥了他一眼,仍然慢条斯理地扒拉面里面的小rou粒,他知道哥哥要说什么。
“小西——”
“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蒋梦西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看着对面人的眼睛,用非常诚恳以及认真的语气说道:“金融我是学不明白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人,让我做个纨绔子弟还行,但是你想让我像你一样掌管咱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企业,我可干不来。”
“但是你知道,我身体不好,咱爸别看现在生龙活虎的,但是他的心脏终究是个定时炸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去见爷爷了。自从苏家——”
“哥,我同意联姻。”蒋梦西揉了揉太阳xue,果断打断了他哥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抛出一个重量级炸弹后也不管他哥什么反应,往后踢了踢椅子,转身就走。
蒋暄和确实是被惊到了,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就被苦涩代替了,商场如战场,他在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知道这对蒋家来说是最好的办法,只是苦了蒋梦西,说到底,还是他这当哥哥的没用。
“苏家背景不干净。”
“站到这个位置上的,哪有几个背景干净的?”蒋梦西都走到楼梯口了,还是不放心,又回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他哥哥,天台上风大,怕把他吹坏了。
蒋暄和隔着他的衣服抓住他的手,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是那个不干净,他家要是只涉黑还没这么严重,这话不能说得太清楚,那边已经在查了,总之,很危险。”
蒋梦西没想到这话他哥哥也敢跟他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直愣愣地就杵在那儿了。
“本来京都这四大商家鼎立,互相还能制衡,但是苏家当年的动作坏了规矩,更何况他家底子那么黑,再怎么洗都白不了,这毕竟是京都,一国首都,不能由着他家乱来,这两年他家动作是越来越大了,安全部已经在查了,但是此事牵扯的人太多,军政商三届谁扯上都好不了。”
“这是谁告诉你的?”蒋梦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苏家涉黑这不是秘密,但是扯到国家安全部都要亲自查一查的案子上,就绝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了。
“姓唐的?”蒋梦西脑子快,转两圈就明白了,姓唐的不简单,和他哥的关系更不简单,这事儿只能是唐霁华偷偷告诉他哥的,提醒他蒋家注意点。
蒋暄和原本也没打算瞒着他,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和他打马虎眼,实话实说,“你和他见见吧,让他多提点提点你,纵然你再怎么不愿意,你身上毕竟流着蒋家的血,和唐家交好,有好处,我可以让你们偷偷的——”
“不用了。”蒋梦西把手抽出来,站直了身体,“哥,我对他没兴趣,人家是唐家家主,堂堂唐华集团董事长,忙着呢,哪有时间指导我,再说,和他交好这事,你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