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酌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未大亮。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帐顶,觉得好像还在梦里,这熟悉的只在少年时代见过的朴素的装饰,只有在崆峒派的他才能看到。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白皙的手心,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的左手中指应该有一道陈年旧伤,而如今却消失了。
申酌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他惊讶地环顾四周,这里是……
他的门派!他门派还未覆灭时的样子!
申酌沉下心来细细感受游走在经脉里的内力,即使似乎是重返了他十八岁的时候,他的内力还是一如既往地沉厚,稳重地游走在他的血rou里。
但是这样下去很快就要撑破他年轻的身体!
申酌眼神一凝,当即坐在床上结印,学着之前曾见过的别人封印力量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力量封印了起来,只剩下刚刚好到达他身体承受极限的力量!
他已经经受了一次幸运女神的眷顾,这次他的重生,是要让他改变他年少时没来得及拯救的命运么!
申酌暗暗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他真的非常幸运!他马上下床,飞速地一键穿衣,就想要赶在晨练之前去找到他的师父!
崆峒派的覆灭在很多年以后仍旧是他的心结,即使他找到仇人后千刀万剐也难解他的心头之恨!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他每年只能悲伤地上山,为各位师弟师妹师叔师祖倒上一杯酒。
既然他已经重生了,就务必要避开此祸!
一年,一年!他无论如何都要先将那贼斩于剑下!
申酌急匆匆地走过,甚至用上了御风术,过往的师弟师妹恭敬地朝他打招呼,他也没心思搭理——往后有的是时间!
师父 师父!申酌热泪盈眶,他的师父一直对他如同两世生命中都缺席的父亲角色,所以当那逆贼趁他们崆峒派年轻一辈的Jing英外出修习的时候,毫不留情血洗整个门派,将他最敬爱的师父,派主紫云山人炼成傀儡任他使用的时候,他才会气急得差点一人杀上魔教!
还好他身边有明事理的小师妹,不然最有希望报仇的申酌杀上去,他们也许只能含恨给他收尸,而且一辈子都活在对魔教的恐惧之下!
想到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哺育他们之间的孩子的小师妹,申酌的心里软成了一滩秋水,他发誓,重生而来,一定一生一世一双人,好好对待他的小师妹,至于其他的女人……
申酌只能说声抱歉,希望她们找到真正对她们一心一意的男人吧。
申酌是崆峒派的大师兄,而他的第一个女人,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副派主之女,温柔得像一朵解语花的小师妹,要不是以后出了一系列的乌龙,也不至于他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甚至他的小师妹为了他的广大前程,含泪将正妻之位让了出来。
上一世他尚且活得恣情肆意,这重来一世没道理他不能规避所有的桃花运,要知道他来自21世纪,心中最大的理想是一夫一妻双剑走天涯……
就是爱他的那些女人从来都不给他这个机会,她们总是一个不服气另一个,好像争风吃醋就能分出个高低似的。
唉,还是他的小师妹最好。
申酌美滋滋地想,她从来只会温温柔柔地笑,在他烦心的时候为他沏上一杯茶,然后静静地听他说他的烦恼。
所以他的妻子就决定是小师妹了!其他的人虽然也很好,可是麻烦啊,每次招惹上的情敌数不胜数,每一个都要找他决斗。虽然吧他每一次都打得过,但是打完之后浑身酸痛,情敌好像也不是很服气的样子,锲而不舍地和他对打一回又一回,到后来都直接厚脸皮地加入他们庞大的队伍,每次分组的时候都尽力隔开他和女孩子,选择和他一组。
小师妹长得清秀,不是倾国倾城的那一款,只有那一双眼睛,是所有红颜里最好看的,他也喜欢那双潋滟的眼睛,像白莲一样楚楚动人。
“酌儿,为何如此着急?”紫云山人讶异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乖徒,晨练的时间还未到,徒弟怎么就巴巴地跑到他这里来了?
“师父!”这一声跨越了时光,申酌看着这个一手把他带大的他敬重的人,不管不顾地扑到了他怀里,像一个孩子在父亲的怀里蹭蹭。
“乖,乖。”有点冰山脸的紫云山人顿时不知所措了,他慌乱地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最疼爱的孩子,紫云山人没有孩子,也没有伴侣,自从捡到了在山路下嚎啼的遗子,他一颗心就完全系在了这个可爱又天资过人的孩子身上。自从申酌能走路了之后,他就不再像以前一样会对紫云山人撒娇了。
在紫云山人看来,孩子可能是在哪里受了委屈了,于是他低声哄着申酌:“好孩子,师父在这里,不哭。”
申酌没发出声音,眼泪止不住地流下,紫云山人更心疼了:“酌儿,哭出声来吧,在这里没有人会笑话你。”
申酌哭了好一会儿,这才囧囧地发现自己这么大一个男人,粘在师父怀里哭得像三四岁的小孩,有点丢脸。但是这是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