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两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捧着手机专心解题。慕卿侧躺在床上看他,窗外已经天黑,病房里柔和的灯光映衬着少年清秀俊逸的脸庞,那安静又认真的模样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位品学兼优的温润学长,慕卿心里暗嘲,皮囊这种东西还真是够能唬人的。
虽然心思越飘越远,可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慕渊身上,慕渊做了十分钟的题,他就看了十分钟。
慕渊抬头时正好对上那双略微消肿的眼睛。慕卿的眼尾还是泛着红,一看到就让慕渊想起他今天下午可怜巴巴趴在自己肩上哭的场景。
慕渊放下手机,如狼似虎的眼睛一路紧盯着慕卿就爬上了床,他压到慕卿身上顺势吻了下去。
慕卿乖乖张开嘴让他进来。慕渊有些急躁,慕卿也尽力包容,那灵活的舌头颇有在慕卿口腔内翻云覆雨的架势,搜刮完慕卿嘴里最后一丝空气,慕渊又勾出慕卿的舌头嗦了好久。
直到慕卿受不住了,下意识的哼唧从鼻腔溢出,他才放开。
慕卿被病房顶灯点亮的眸子闪闪发着光,他吞下残余口中的口水,调整呼吸后温和地笑笑,“你是不是嘴里必须含着点东西?”
慕渊俯身亲了下慕卿的眼尾,低笑道:“想把哥全部含进嘴里。”
慕卿笑意更甚,单手抚上慕渊的腰,“下午……舒服吗?”
慕渊像是亲不够似的,又往他嘴上点了下,然后凑到他耳边,嘴唇贴上慕卿的耳廓轻声说:“舒服,哥做的很好。”没有调戏意味,纯粹的夸奖。
慕卿的手在慕渊背上来回抚摸着,他亲了下慕渊的肩膀缓缓道:“哥跟你道歉,之前对我们的事一直避而不谈,那晚还让你在外面淋了那么久的雨。明明知道你海边较了真,之后还说出很过分的话……对不起……”他声音很轻,语速很慢,像是夏日晚风拂过耳畔,轻柔得不像话。
慕渊眼眶泛酸,他一直趴在慕卿身上,侧过慕卿脸颊,不想让慕卿看到又快哭了的自己,安安静静听慕卿说完后,问:“哥之前真的想过要跟我彻底分开吗?”
慕卿很诚实地‘嗯’了声。
慕渊沉默了,他没想到他哥真的想过要跟他分开,此时听到心里像是在后怕,连同着身体的反应让他把慕卿抱得更紧了些。
这次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慕卿心里有些打鼓,再次小声说:“对不起。”他感觉他快把这辈子的‘对不起’都说完了。
慕渊总是承受不住他哥一退再退的温柔,像是哄着他哥一般稚气道:“想打你怎么办?”
慕卿动了动打着石膏的手臂,自嘲地说:“我这次挨的打能顶上半辈子的了。”
慕渊终于从慕卿耳侧抬起头,他撑起上身,用手摸上慕卿的脸轻轻摩挲着,“该道歉的是我。我明知道哥的脾气,那晚还不依不饶非要跑去酒店找你,让你大半夜往外跑。之前在家也是因为我太心急了,才让爸不小心看见的。”他俯下吻了吻慕卿的脸,“爸从来没打过你,都是我不好。”
慕卿侧过脸去跟慕渊接吻,唇齿交缠间慕渊又说:“我太喜欢哥了,哥一对我好,我就得寸进尺,迫不及待地想把你锁在我身边。”
慕卿笑着跟他分开,舔了舔他的嘴唇,笑着说:“还锁在你身边,我改天给你买一狗链子?”
慕渊也笑了,笑到后面又邪里邪气地问:“哥戴吗?”
“滚开,没个正经的。”慕卿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踢了他一下,不疼不痒,也就做做样子。他一直没有给慕渊太多的安全感,想起来慕渊着急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久久不清晰的态度,慕卿想了想便又说,“不用锁着,哥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他把慕渊抚在他脸上的手拿下来,放进衣服里的左胸口上,然后直视慕渊,郑重得像在宣誓,“我全部都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
掌心灼热的温度从皮肤开始往下渗,渗入到胸腔最深处,在跳动的心脏上烙下一个滚烫的烙印。本就相同的血ye染上对方霸道的体温从心脏流往四肢百骸。
慕渊摸着慕卿上下起伏的胸口,光滑的皮肤下更深的东西接受了他,他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猛地俯身咬住慕卿的脖子,恨不得将这个人吞裹入腹。
你是我的了。
两人都因为关系的确定而高兴和兴奋着,一直腻歪到深夜,他们互相诉说着早就将彼此写入的期望中的未来。
但也不得不面对活在这个时期的世俗难题。
慕渊跟慕卿交代说将慕卿送到医院的第二天,他又去找了父亲,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气,不过后来他跟父亲吵到留学的问题时,父亲似乎有一点要松口的意思,但还没说完,母亲就进到房间里了,话题也终止了。
慕卿说父亲的脾气还是得他亲自去说,他让慕渊别Cao心了。慕渊害怕他去找父亲时又被打,怎么说都要让慕卿下次去找父亲前必须提前告诉自己,慕卿点头应下。
慕渊这才从床上跳下来,伸手要去抱慕卿,“过来,抱你去洗漱,该睡了。”
慕卿从床上坐起来,瞥到小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