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o!你他妈能要点脸吗?”
季粤灵刚进门就听到靠里那间卧室里传来一句骂声,还伴随着乒里乓啷一阵乱响。以他疏冷的性子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突然一下又是玻璃摔碎的脆响,让他不得不走近去看看。
那间房里住的是袁信的合租室友,姓什么不知道,就听袁信叫他阿宇,好像才毕业不久,在S城工作。季粤灵是袁信的表哥,大他六岁,受他小姨嘱咐,帮忙照顾她在S城读硕士的宝贝儿子。季粤灵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律师了,早几年前就在S城有了自己的房子,可是袁信那小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死活不愿跟他住,非要出来租房子。一个学生哪儿负担起整租啊,于是便找了个年纪差不多的室友,租了个还算可以的两室一厅。季粤灵平时忙得要死,好不容易有空才会来看看。今天袁信说导师召见,先把钥匙给他让他先回去等他。
那位室友的门没关严,季粤灵抬手想礼貌地敲敲门,然后问下需不需要帮忙。可手刚抬起,门缝里的情景却让他瞬间当机——两个人在床上揪打。准确来说,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将袁信的那个室友压在床上。
裴宇伸出肌rouJing壮的手臂奋力阻止坐在自己身上的人靠近自己,嘴里还在骂骂咧咧,“Cao你妈,给我滚下去!”
“不下。”高殊一往上移了移,将自己被西装裤紧包的浑圆屁股正好坐在身下人牛仔裤鼓起的那一包上。两人刚刚的一阵角力,高殊一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掉下一缕搭在光洁的前额,双手仍是使劲压制着裴宇。
“你他妈跟谁撒娇呢?”裴宇都被这逼气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语气是女朋友跟这儿瞎胡闹呢,“要发sao别搁我这儿sao!”
裴宇人高马大的北方汉子,发起狠来一下子就把高殊一掀一边去了,还不轻不重踹了他一脚。“死同性恋,我警告你,老子是直男,你再靠近老子揍你!”
高殊一也不恼,仿佛刚被骂的不是他,反而很自然地躺在男人的床上,一手撑着头,笑着看向骂骂咧咧口吐芬芳的裴宇。
“上次把我做到几天上不了班的,不是直男你吗?”裴宇怎么可能不是直男?看这床单的审美,高殊一恨不得马上给他烧了。
裴宇一下子火起,“你还敢跟老子说上次?”他猛地扯住高殊一的衬衫领子,很想一拳把这个笑得真他妈好看得像个姑娘的男的打死,但还是忍住了,“不要以为你是领导老子就不敢打你!大不了辞职!”
上次公司年会,裴宇作为新人被灌多了酒,迷迷糊糊间就觉得谁把他领走了,他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有个大美女给他撸鸡巴,还用嘴把他口射了,然后主动骑到他身上,他只凭着爽到爆炸的感觉一直挺腰狂干,这sao美女被干得比AV里的女优叫得还sao,白得晃眼的身子在眼前乱甩,ru头也粉嫩得不像话,他一使劲扣,下面那个洞就吸得更紧了。不知道一晚上干了多少发,射了好几次的裴宇昏昏睡去。等第二天醒来,他魂都要吓掉了——浑身赤裸、脸上chao红、身上都是凝固Jingye的人,是他们公司的副总裁高殊一。
那晚高殊一被毛头小子童子鸡裴宇干到肛裂,裴宇把他送到医院的一路上都在担心自己会被怎么处置,自己平时挺靠谱一人,怎么一喝醉连公母都看不出来?一直到高殊一从诊室里出来对他温柔一笑时,他才捋清楚:Cao!是这个sao逼勾引的他!
他很烦躁,想去人力资源部投诉,但是难道自己要跑去跟他们说自己被一男的逼jian了,而且自己还是干人的一方?而且自己刚毕业,这份工作前景很好,又不舍得辞职。所以他就想,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但他怎么躲,高殊一好像无时无刻不出现。
就像现在,他居然还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看着高殊一那张脸,裴宇又有点松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他安慰自己。高殊一确实是美,理工科出身的直男裴宇不知道用什么华丽的词藻形容,只能想到“惊心动魄”几个字,也不知道用没用错。而且不到三十就事业有成,平常一幅禁欲感,身材气质又好,换作任何一个同性恋,都会为他发疯的吧,但可惜他裴宇不是啊!
“高总,过去的事咱们可以翻篇,但我真的喜欢女孩子,不能强求吧。况且您……”您条件这么好,干嘛非要找我啊。
“喜欢女孩子啊……好,我知道了。”高殊一低低说了一声,他的声音也好听,清澈又有成熟的质感。不知怎的,裴宇听他说出这句话时有些失落的语气和表情,微微低了的Jing致的下巴,心里居然有一丝不忍。
高殊一从床上爬起来,慢慢绕着床从靠里的一边走到另一边。门外的季粤灵一惊,差点以为那美男高总要看到自己,赶忙侧身。季粤灵也没那么八卦,想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正要走开,听到里面裴宇又大声说道:“你他妈要干嘛!”
季粤灵心道不好,难道掰弯不成要寻短见?于是又往里看去。
那个男人背对着门,身材颀长,秾纤合度,但……怎么开始脱衣服了?
高殊一把西装外套扔到一旁,又开始一颗颗解白衬衫的扣子。裴宇坐在床沿,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