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北不可能不查岗,他就是个小祖宗。
陆川搂着余睿一顿好觉到天亮,看到手机里十多个未接电话,一瞬间头都大了。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办,陆嘉北的电话就像掐准了一样又打了过来。
陆川赶紧清了清嗓子,接起来:“嘉北?”
“醒了?别误会,怕你睡过头才给你打的。一会儿十点半的家长会别忘了去,地址发你微信里了。就这样,挂了。”
“…噗。”一旁的余睿听个正着,不客气地笑出声。
陆川一脸懵逼地接一脸懵逼地挂。
“我都听到了,你一会儿还有家长会呢,我也要上班了,起床吧。”余睿不知道在笑什么,一直笑来走进浴室才消停。
余睿细心的在家里备了陆川尺寸的衣服,两人吃过早餐一起出门。余睿车在公司没开回来,这会儿又重新开了辆别的车出来。陆川本来是来还车的,结果也没把车还出去,下次还得来还车,一来一往,更捋不清了。
“我去上班啦,你开车注意安全哦。”余睿摇下车窗朝陆川飞了个吻。
得,这种结婚多年的感觉又来了。陆川有理由怀疑余睿故意营造这样的氛围。他眉头一跳,忙不迭合上车窗。
不知不觉,陆嘉北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家长会上,班主任动员家长们督促孩子努力学习备考。陆川倒还好,他其实不指望陆嘉北考个多好的大学。他有些随意地想,人活着,开心最重要。于是他晚上找了陆嘉北谈关于这大半年他的打算。陆嘉北扣着沙发的皮,说他不想读书了,反正他学习不好文化分也不高。陆川不置可否。然后陆嘉北说他想画画,做特长生。
陆川很少拒绝儿子的要求。因为陆嘉北不依赖他,如果是他开口求的事,基本都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于是陆川点点头,只提醒他,最后半年转特长生,会很难很累,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陆嘉北浅浅地笑了下,算作回答。
于是陆嘉北不再保持走读生的日常早读晚归,而是几乎日日夜夜都在画室待着。不画画的时间除了睡觉就是在家补专业课知识,老师是陆川请的名校老师。陆嘉北年纪小,身体素质好,这么半年高强度的折腾也没生什么病。其实大半功劳都是陆川的。陆川对凡是陆嘉北的一切事情都十分上心,知道陆嘉北不喜欢他夜不归宿,于是也暂时避免晚上和情人见面,平时陆嘉北在家上课时,陆川就不外出,方便给陆嘉北做吃的,办公什么的都在书房里用电脑远程。偶尔晚上骑车带陆嘉北出去兜兜风。
结果到了陆嘉北考试前夜,从余睿那里借的宝马都没还回去。
“走,跟我出去兜个风?”陆川拿出机车短靴穿上。
“我想打篮球。”陆嘉北坐在客厅地毯上,嘴里还咬着笔刷,手上是花花绿绿的颜料。
“行。我记得有个地方有个露天篮球场,把你篮球带上。”陆川去车库发动自己那辆改装过的机车。
陆嘉北戴好头盔,坐到陆川身后。
“不抱着我?今天晚上风很大的。”陆川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隐约带着笑意。说着,他猛的轰了下油门,陆嘉北一下撞到男人背上。
“幼不幼稚啊你,这样行了吧?”陆嘉北双臂环在陆川的腰上,胸口贴着陆川的后背。
“抱这么轻,怕我一会儿把你甩不出去是吧?”陆川冷笑。
陆嘉北闻言双臂交叉狠狠勒住陆川的腰。
陆川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发动机车。他的背后是陆嘉北飞快跳动的心脏,脚下是夜晚空旷的街道。单这样看,陆川也可以是个很好的爸爸。错就错在,他明知道界限却不懂得分寸,他明知该保持距离,却忍不住对男孩表达他过分的喜爱。
到了地方,那里已经停了许多重型机车。人们三三两两聚在车旁,聊天抽烟。有人认出陆川,朝他打招呼。陆川发现以前改装车的朋友也在,就把陆嘉北打发到篮球场,去跟朋友说话去了。
“那人谁啊,居然能坐你车,怎么不带过来介绍一下?”说话的人胖胖的,绰号就叫胖哥。
陆川:“我儿子,陆嘉北。”
胖哥一口烟呛进鼻子里:“儿子?几年不见你都经历了啥?亲儿子干儿子?”
陆川只笑了笑:“还改车么,我打算把我的车重新改改。”然后陆川对着胖哥的车比划,跟胖哥说怎么改。
“你这样改有点花哨,零件用途不大。”胖哥评价。
“没事,他要毕业了,我想把车送他当礼物。”陆川转头看向在篮球场上奔跑跳跃的男孩。
“这也太纯情了吧。”胖哥夸张地说。
“不说了,明天去车行找你。”陆川拍拍胖哥的肩膀,转身去找陆嘉北。
陆嘉北正和几个骑重型机车来的年轻人一起打球,陆川还没走拢就看见了他。不论在哪里,白天或者夜晚,陆嘉北都是最有朝气最吸引注意力的存在。打球的人不多,陆川就在旁边看着陆嘉北打了好几场,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去打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