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她是如何想要撮合三哥哥和扶意,结果他们根本没对上眼,叫她瞎忙活一阵。
老太太心里暗暗地笑,是该夸赞镕儿和扶意内敛有修为,还是担心自家孙女太天真单纯,俩人都常在她面前,这小丫头当真没看出来吗?
扶意这里,目送姑祖母离去后,便带着香橼回清秋阁,刚坐定不久,却见映之来了。
她来还书,将书本一直送到扶意手里,很刻意地说:“姐姐可要仔细查一查,有没有缺页损坏,不然下次借给三姐姐,再把书弄坏了,一定赖在我身上。”
这话没头没脑的,扶意听来就觉得奇怪,毕竟韵之屋里老太太给她的书比扶意还多,清秋阁这儿好些还是韵之给拿来的。
待映之离开后,扶意命香橼看着门,翻开书本,果然里面夹了一封信,信封上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字迹,是柳姨娘托女儿送来的。
扶意在灯下看信,简简单单几句话,说大夫人明日进宫,柳姨娘和楚姨娘,想约她在园子里“偶遇”。
偶遇……扶意思量许久,决定赴约。
自然,是看在映之敏之和平珒的面上,她不信两位姨娘宁愿坑了她,也不叫孩子念书。
即便公爵府想请先生,要多少有多少,可能让这些孩子心服口服,能正经坐在书房里的,恐怕只有扶意。
再者,扶意终究是老太太接来的,倘若两位姨娘敢帮着大夫人算计她,老太太可就不会再留她们在家里享受荣华富贵。
她顺手便将信函在香炉里燃成灰烬,唤来香橼道:“去告诉管事妈妈,明日我要带姑娘们逛园子做联句,请园里的小厮家仆都退下。”
正如柳姨娘在信中所说,隔天是大夫人每月都要进宫的日子,一清早她就出门了。
扶意便在午饭前带妹妹们进园子赏景作诗,到了用饭的时辰,姑娘们直接在园子里散了。
而她们逛的,不仅仅是正院地界的花园,而是整座公爵府的大园子,人进来后,想要偶遇不太容易,真遇上了,也不易被人发现,好比涵之在春明斋那么久,这家里也无人知道。
来到信中说定的地方,两位姨娘等候许久,一见言姑娘来赴约,都高兴坏了。
“姨娘安好。”扶意欠身道。“我们慢慢走回去,一路赏赏花草树木如何?”
从那一碟纪州风味酱菜起,扶意就知道两位姨娘有心向她靠拢,但她的本意是利用她们,来打听五年前的事,没想到,她们更急切地有求于自己。
走着走着,香橼和翠珠都离远了,柳姨娘慌张地说:“姑娘,求你想法子救救我们,长话短说,我和楚姐姐,可能就快被大夫人卖了。”
扶意的心一紧,继续听着。
楚姨娘口齿利索,解释了大夫人最近又和太师府陈夫人往来频繁,而过去,就是这陈氏撺掇得大夫人开始买卖家里的丫环。
扶意不自觉地握了拳头,两位姨娘已是带了哭腔:“我们不论是求老太太,还是老爷,哪怕这家里其他什么人,最后终究逃不过被大夫人报复,没有活路。就算是德高望重的老太太,只怕也会选择保护公爵府的名声。”
扶意问道:“姨娘们来找我,是想好要我怎么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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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先切断源头
柳氏和楚氏互看一眼,一个低下了头,一个满脸无助,楚姨娘说:“我们就是来求姑娘替我们想法子,我们若能想到好的,也不能求到姑娘身上了。”
扶意很是冷静:“姨娘信任我,本是我的福气,可我能有什么本事,实在是爱莫能助。但今日的话,我就此忘了,绝不会再对旁人提起。”
柳姨娘急道:“言姑娘,你是最心善的,为何……”
扶意含笑:“柳姨娘,我一个小姑娘家,能做什么呢?二位姨娘太高看我了。”
姐妹俩互相看一眼,楚姨娘恳求道:“哪怕……在老太太跟前提两句。”
扶意说:“您也说了,老太太固然德高望重,可她还是会站在家族的立场,我提那么几句,又有何用?”
柳姨娘苦苦哀求:“姑娘……”
楚氏还算冷静,已是先放弃了:“我们也知姑娘的立场,本不该来牵扯你,也请姑娘忘了今日的话,若要大夫人知道,我们姐妹俩就都没有活路了。”
她拉着柳姨娘的手说:“我们走吧,本是我们的命,何苦来将旁人卷进去。”
柳姨娘眼泪还没擦去,就被楚姨娘拽着要走,扶意却轻声道:“陈夫人并不是这家里的人,太师府若有作jian犯科之事,那便是律法难容。”
二人闻声,立时顿住脚步,僵硬地回过身。
扶意从容道:“大夫人既是被陈夫人勾引,行买卖女婢之事,若能切了那源头,不论如何,大夫人必然有所收敛,也就不会再算计姨娘们。”
两个憔悴凄惨的人,眼中霍然有了光芒,上前就要谢扶意。
扶意却退开两步,淡淡道:“既然是律法之事,是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