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三四节课上思政课简直是时间杀器,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告诉方赴柏自己翘课一起去图书馆完成任务呢。至少逗弄方赴柏可比上课有趣得多。
刚上课的时候杜戟还注意留心周围,他暗自觉得说不定对方会探听到自己课表后来和自己蹭同一节课,在自己左右或者后方一直看着自己。
事实证明,一直到开课前半小时都没见到对方的人影,因此杜戟也不再关注他,听老师在讲台上慷慨激扬,周围也没几个在听讲的,思政课的得分往往来自期末前的重点。
等方赴柏跳一跳终于爬上本周好友榜第一名的时候离下课还有十来分钟,他习惯性地四周张望,看到坐在最后一排,后门旁边座位的方赴柏。
方赴柏天生就能吸引注意,一排望过去他永远是最打眼的一个。他的视线在笔记本电脑和老师之间交替,不断敲击键盘,估计是在记笔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杜戟手托着脸,侧着看着方赴柏,可惜的是直到下课铃响,方赴柏也没有和他对上视线。
杜戟把自己的本子和书全部胡乱一气塞进了书包里,迈着长腿到了最后,看到方赴柏还在慢条斯理地拔下电源,收拾电脑包,也没出声,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他。
方赴柏收拾完书包一抬眼就看着杜戟好整以暇地穿着靛蓝羽绒服,但偏生不安分地不拉拉链,非要露出低领黑色内衬,手插着口袋用着打量的眼神来回扫视着自己。方赴柏内心在停摆一瞬后心率逐渐升高,却用着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语气说“走吧,去哪个食堂吃饭?”
他们食堂有南北两个食堂还有一个教工食堂,向来是教工食堂菜更好吃也更贵一点,杜戟其实没那么在乎自己吃什么,但考虑到方赴柏的少爷日常,还是下意识选择了教工食堂。
“教工吧,那里菜好吃一点。不过我没怎么吃过那里,你知道有什么菜比较好吃吗?”
“……我也没怎么去过诶,我一般会回华亭吃阿姨做的饭。”
这会两人都在教工路上走了半天,再回头也没有意义,再说食堂打饭就是时间争夺战,去晚了往往没有菜了,随便找了个打菜窗口,窗口占地小,挤挤挨挨排了好几队人,打完饭折返的人往往找不到出路。只好举着盘子喊着“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借过”之类的话。
方赴柏排在杜戟后面一位,杜戟看着端着汤盘摇摇晃晃走过的方赴柏身后,方赴柏却呆愣站着不知避让,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将人往前一带。谁知道方赴柏好像还没回过神一样,直直地往他怀里铺了过来,牙齿磕到了杜戟的锁骨上,突来的疼痛另杜戟呼出声来。
方赴柏这才像回过神来一样,“不好意思,没事吧?”下意识又向后退了一步,幸好此刻他后面还留着一个走人的空挡,不然又要向后摔了。
杜戟觉得自己疼到面部表情都无法控制了,眼泪都要被撞出来,但是看到方赴柏愣住神,一直盯着锁骨处被要出来的伤口的时候,他又维持着自己不算平稳的表情瓮声瓮气回了句,还好问题不大。有点邪,居然不太想借机责备回来。
好在疼痛缓过来之后确实问题不大,杜戟随便点了咖喱鸡腿rou,清炒花椰菜,小炒rou还有一份玉米排骨汤。等到了方赴柏的时候,方赴柏趁着杜戟还站在一旁,指着他的盘子说“要和他一样的菜。”
杜戟以为这菜正好符合了方赴柏心意,谁知道三菜一汤里,小炒rou吃了一口就没再伸第二筷,脸倒是被辣到泛红,咖喱鸡块不吃胡萝卜,玉米排骨汤碰都没碰,跟自虐似的,只吃花椰菜。
“挑食还是减肥呢?”
方赴柏脸上被辣出来的红晕还没有消去,听到杜戟的话吓到又夹了一块小炒rou,辣到吐出了红艳的舌头换气,眼泪都蕴在眼眶里,可怜兮兮的。听了这话沉默了半晌还是给了答案“挑食。”
杜戟倒有点哭笑不得,“挑食怎么还点和我一样的菜?”
这下没有得到答案。但就在沉默中杜戟又想起了自己昨晚被放下的猜想。也不吭声了。画面变得诡异的沉默,他们沉默地打完了卡,又沉默地分道扬镳。但是杜戟并不如他内心表现得那么平静。
他第一次如此正面地认识到,被喜欢是什么感受,不同于轻飘飘的情书或者来自陌生人的告白以及告白被拒绝后就江湖不见的态度,这是一种有实感的体会,让他感到有些恍惚。
分别后说好的去宿舍午睡,杜戟却去了图书馆,中午人少,他租了一个空研讨室,去医学类书中找了好几本据说内容有涉及双性人这个部分的书来看。
医学书书中写双性人实为两性畸形,是染色体突变的表征。由于体内具有两性生殖器官,所以导致青春期二次发育的时候难以发育完全,性征发育完全所需要的激素不能正常分泌,需要尽早治疗,治疗方法有通过手术留下认同性别,或者促进两性发育均衡。
社会学研究中则显示——大部分表体征为男性的双性人容易因为雌性激素分泌导致对于雄性生殖的一种心理崇拜,他们往往会和男性交往,使用女性性征——绝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