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到嫁人的年纪了,正巧与皇后娘家那个小子相配,朕就成就一段好姻缘,皇后觉得如何?”
“……”又是这个梦。清醒时他常常想,对他而言,放不下的是梦的初始还是末尾。
“什么事令三儿如此高兴?”季誾走近。
季衎不受控地笑着对季誾颔首。如果他能控制住自己,他定会给皇兄一个拥抱。
“皇兄认为,三儿应找怎样的夫君?”季衎说。
“三儿和母后谈论此事了?”季誾沉yin,半晌道:“周家二郎及苏家幺子都属人中龙凤,”他看着季衎神色不愉,解释道,“他们两家虽底蕴不足,但皆属我们一派,且为人忠实老实。你是君他们是臣,万不会吃得一点苦。”
季衎对这两人兴趣不大,他问,“皇兄没有考虑过表兄吗?”
季誾沉默,看着皇妹不甘的神色,反问,“将军他掩饰过他的薄情吗?三儿,前朝一直在驳回父皇的这道圣旨,背后是母后的意思,更是将军的意思。”
“只要我去求母后,母后肯定会应的。”季衎说。
“不要胡闹,三儿,”季誾神色变淡,“母后应了,将军便会迎你过门吗?”
季衎盯着季誾的双眼,突然笑了。
“不会,”他很无礼地捏上季誾的脸,看到自家皇兄面容冷静的样子笑逐渐变深,“但是宫里的人,哪个会不欢喜光呢?”他恢复淡雅的笑,“最近没什么乐子,我去替母后教导教导那个空有贼心的付贵嫔。”
“这次她未册封德妃,是三儿动的手?”
季衎回眸,眨了眨眼,“她若守礼明规,怎会登不上这区区妃位,呐,皇兄?”
“想用前朝的压力来应付母后的人她还是第一个。还有,皇兄,管好你身边那个声音浪荡的婢子。再在母后宫里勾引父皇,三儿便命她唱三天三夜的歌再毒哑她的嗓子送去当官ji哦。”
。
季衎是被褚晏捏住小鼻子捏醒的。
褚晏五感六觉灵敏异常,在外殿便听到自家妻奴呜呜咽咽的呻yin声。他走进殿内,看到妻奴双唇微张,冒着虚汗低声喃喃,一副将醒不醒的样子。
七年来他与妻奴聚少离多,每次见着他时都是一副欠抽的做作姿态。现在突然见着他可怜的模样,倒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恶劣地用手指戳戳季衎的脸。
季衎用面颊蹭蹭褚晏的手指,哼哼唧唧的却发现怎么也躲不开,闷闷地似要哭起来。
褚晏性情暴虐又恶劣,惯爱把人欺负到眼泪连连,尤其喜欢逼着季衎在自己面前流泪。一个自小坚韧工于心计的帝王因疼痛而哭的模样,对褚晏而言格外富有美感。
但此刻真当季衎眼角泛出一滴泪时他便不悦了。
自家妻奴的泪珠子全全都应该因自己而流,哪怕是流给梦中的自己都不行。
他捏住季衎的鼻子,强迫这个正在全身发颤的帝王醒来。
。
血腥的画面是季衎印象中最后的剪影。
季衎泪眼朦胧地看着面色冷清的夫主,他分不清此刻是另一个梦境还是他不曾幻想的现实。但那些都无所谓了,他带着服从与信仰含住褚晏的手指。
静止的锁链,静止的夜晚,褚晏静止一般的目光。
殿内只有季衎卖力服侍那根手指的水声。
褚晏再次嗅到了nai香。
“被梦魇缠着了?”褚晏收回手指,“接着小憩一会儿罢,再不过一个时辰那些婢子就该伺候你更衣了。”
“夫主,您能陪奴一会儿么?”季衎大着胆子扯住褚晏的衣角。
噩梦令人胆大这事褚晏还是头一遭儿知道。他看着季衎眼中的期盼与小心翼翼,倒也侧身坐在塌上。
“夫主,国师所言皆是正确的么?”季衎开口。
“是陛下想除去国师,还是卿卿想杀掉国师?”褚晏似乎并不诧异季衎的打算,“看来是昔日旧事成了梦魇。”
“陛下想除去国师”代表的是季衎想要除掉当朝占卜观星的迷信,而“卿卿想杀掉国师”则是私人恩怨。
“您果然都知道…”季衎自嘲喃喃。
褚晏漫不经心玩着季衎的发丝:“卿卿本就是我心中最适合帝王之位之人,季誾接受我十余年教导还是难成大器,一肚子妇人之仁,我没趣扶烂泥上墙。”
“国师所言无错,”褚晏拔下一根季衎的长发,欣赏着他吃痛的模样,“太子即位,天下大乱。若即位的是我不看好的季誾,我可是会难过到谋反的。”
皇兄被废,大皇子被自己派人暗杀,四公主被使计嫁给状元郎,五皇双儿称病逃去江南休养,尚且年幼的六皇子被自己活活摔死在父皇面前。
“付贵嫔是您谋划的。”季衎回想起倒在他面前,下身流血的女人,肯定地说。
褚晏抚上季衎的膀胱,看他臣服又心惧的模样好心情玩弄起来:“是啊,卿卿那时还太心善了,斩草要除根。季誾和卿卿三岁时,我曾和姨母讲,让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