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樘回过神来,依依不舍的又吮了明玉好几口,眼泪汪汪的对明玉说:“明玉,你快跑,你快跑......”他浑身发抖,可他抓着明玉,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明玉,明玉,你快点走,去我房里拿上钱,那个匣子,然后你快点走......”
“怎么了?你怎么了?”明玉扶着抖得不成样子的赵樘,“你怎么了?别怕,告诉我,别怕。”
赵樘想要得到明玉的爱抚,想要明玉的触摸,他想扒光了自己,可他不能,他只能把明玉往门那边推:“别问,别问了,你快走......”
明玉不明所以被推出去,却突然被人扯住了头发,他转头就看到宋扬激动到扭曲的脸,宋扬的话裹挟着酒气喷到他脸上:“贱货,我就猜到你们俩有私情!”
明玉吃痛,皱着眉去挣宋扬的手,宋扬却抓得狠,白白扯得他头皮疼,赵樘此刻已经软了身子,看着明玉落到了宋扬手里,扑棱着想去帮明玉,却被宋扬一脚正正当当踹到肚子上,赵樘高声呼痛,被踹的脸都白了。
明玉瞥见了,尖尖的指甲抠着宋扬的一块rou想逼他放手,哪知道宋扬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把明玉掀得转了半圈。一边脸颊上五指浮现,迅速的肿了起来。
明玉得了自由,一瞬便去扶赵樘。他把赵樘发抖是身体搂在怀里,小小的身子妄想为赵樘遮风挡雨,他去斥宋扬:“你发什么疯!今日是你儿子下葬的日子,你来这里发什么疯!”
宋扬怒极反笑,一手掀翻了桌子,杯盏琳琅摔得一地瓷片:“我儿子下葬?呵,我儿子为什么会下葬?!还不是亏了你这好姘头!”
“我倒是小瞧你们了……两个双儿,xuesao逼浪的,还能搞到一起?我给他下情药,他第一瞬便跑来了你这里……好,好,好极了!”
宋扬走上前去,扯着明玉衣襟把人拉起来,一手又探去衣襟里掏,赵樘见了,知他要对明月下药,牙齿紧咬,用尽全身力气,拔下自己发件的银簪往宋扬脖颈间一扎!
宋扬酗酒三日,早没了清醒的模样,赵樘一击得手,宋扬还带着些难以置信,银簪是斜着刺进去的,直直的贯穿了他的喉咙,他发出“嗬——嗬——”的声音,却没办法再说一句话。宋扬喷出一口血沫,终于倒在了地上开始抽搐,一双眼还死死的盯着赵樘和明玉。
赵樘没敢去把簪子拔出来,再次身子一软,只是这次他跌到了明月怀里。两人都发丝凌乱,形容狼狈,明玉把人搂在怀里,他俩体型相仿,他抱不起一丝力气也没有的赵樘,第一次产生了恨自己是个软弱无用的双儿的情绪。
春药的药效渐渐压过惊吓,赵樘的脸色红润起来,眉眼化成了水一样的缠绵,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喘气,让人看了便想亲他。他攥着明玉的袖子:“你快走,你快走!我……我这次杀了人,官府那边逃不掉的……你快点走,离开这里!”
明玉也含了眼泪:“你还赶我走!我不走!”
赵樘咽了一口唾沫,长长的喘气,双手在自己前胸胡乱的扒着,他明白明玉是想留下来陪他,可他不能这么做,明玉不该把一辈子断送在这里,便撑着仅剩的清醒,狠心对明玉说到:“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不过是看你可怜想拉你一把,你何必如此纠缠我!我……我大仇得报,此间事了,再无遗憾了!”
明玉听得又气又急,便放开赵樘,直接去将灯油洒了一地,火折子从床的这头燎到窗子那头,顷刻间半间屋子都被点燃了。明玉哭着去看宋扬,他还没断气,手指哆哆嗦嗦去堵脖子上的孔,明月见着他,恨上心头,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抵在宋扬喉间狠狠一划!
溅起来的血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他垂眸一看,宋扬终于断了气。
明玉又去看赵樘,他脸上是血,衣襟上是血,手里还拿着染血的瓷片,瓷片上还松松垮垮挂着些许碎末皮rou。身边的火苗越烧越大,明玉就坐在那火海里看着赵樘:“现在你赶不走我了。”
他手脚并用的爬去赵樘身边,握着赵樘的手往自己心口贴:“我也杀人了!我也大仇得报,此间事了,再无遗憾了!我不走,我陪你去死!你赶不走我!”
赵樘望着明玉,明玉也望着赵樘,突然的,赵樘扑过去抱住明玉,两个人哭着拥抱在了一起。
值了,赵樘想,他有了明玉,死也值了。
终于,火光冲天,烧净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