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珝儿啊,你刚及束发,怎么就要去这军中受苦。”美妇人拥着怀中还娇娇小小的少年,眼泪簌簌往下淌,李珝白嫩的俊脸一皱,想挣开母亲的怀抱,颇不以为意,说。
“我都快有二哥般高了,而且阿娘你看,我平时都有锻练,可以使出好几套拳法呢。”
说罢,李珝跳到前面的平台上,“嘿呀嘿呀”打出几套拳,阳光热烈,少年神色得意,衣摆飞扬,一派少年人的自信。
可李夫人哪不知道自家小儿子有几斤几两,仍是担心,说:“那边塞之地可不比京城,什么吃食都粗糙无比,还有——唉!珝儿!”
李珝不爱听母亲的念叨,轻巧跳下平台,几个眨眼间便不知所踪了。
时光匆匆,1个月后,驻守边塞的大哥李卫国,二哥李嘉文和程家的小将军程渊因立了大功,皇帝特许一些立功之人返回京城度过春节,明年三月返回边塞。
李珝早就知道这件事,他便入宫去求皇帝哥哥,京城谁不知道皇帝极宠爱这李家小世子,皇帝大手一挥,便准许他明年三月随军去往边塞,但只许呆在边塞城中,六月返回京城。
李珝昨晚收到消息,今天大哥和二哥便会到达京城,他早早的起来换衣洗漱,还不停的问旁边的小丫鬟们,“你们看我是不是又长高了些,哼哼,二哥也不能笑我是小萝卜头了。”
丫鬟们看李珝臭美的照着镜子,纷纷笑成一团,说:“少爷自是又长了不少,二少爷看了也会高兴的。”
李珝换上一身飒爽的骑马装,紧腰长靴,袖口隐有金纹流动,腰上还别了一把未开封的长剑,一眼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江湖小侠士。
他在小花厅用过早饭,便偷偷摸摸出了王府,准备去城门口等自家哥哥,李珝边走边想,我要第一个接到哥哥,说不定还能骑到大哥的汗血宝马—惊毓。
他路过一些吃食小摊子,忍不住买了许多,不一会儿便左手几串糖葫芦和小糖人,右手几袋御园阁的糕点,软软的腮帮子根本没停下过,粉唇边也粘了不少糕粉。
“哎呀!你看那不是李家小将军嘛!”
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原本有些拥挤的街道更是涌上不少人,小贩伸长脖子眺望,生意都不爱做了,还有一些小童坐上父亲肩膀,只为看这保家卫国之人的回归。
“那是李家大哥李卫国吗?好高大威猛啊。”
“还有那李家二哥,要是我能和这小郎君说说话就好了。”
李珝偷偷听着旁边人的议论,有些得意,却因为前面人太多,他身量不足,只远远看到声势浩大的将士缓缓朝皇宫走去,大哥和二哥的影子更是没见着。
他心急的向前面走去,不少人被他踩到,李珝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连马车也没注意看,只傻愣愣的往前跑。
“噔噔噔!”当李珝回过神,只看见一匹马儿凌空踏来般,眼见这娇小少年可能要伤于马蹄下,不少人惊呼出声,李珝更是连叫都忘了,只是下意识闭上眼睛护住头。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传来,李珝身体一轻,腰间被一炙热大掌紧紧环住,头随惯性往后仰去,却是靠上坚硬的胸膛,耳垂贴着衣襟,还能听到身后人沉稳的心跳,一声又一声的响着,似城外寺庙亘古不变的钟声,仿佛永远不被外物所影响。
“嗯?你是李家小世子?怎么这么胆小?”
头顶传来磁性低沉的声音,李珝这才意识到自己像小猫一样蜷在人家怀中半天,他看着周围百姓,想挣开这人怀抱,却是又不小心要跌下马,他连忙环住男人脖子,人没掉下马,少年闹了个大红脸,李珝埋在男人怀中,不愿让人看到脸。
细细如小猫儿的声音从怀中冒出,“你能不能放我下来,我不会骑马。”
男人眉头微挑,正想说话,李家二哥刚在不远处看到幼弟遭险,吓个半死,连忙策马过来,喊道。
“李珝!你怎么回事?走路都不看路!”
李嘉文心里后怕不已,因两人年纪相近,却说不出太rou麻的话,只好硬生生的训斥。
李珝抬起头,薄薄眼皮上一层浅红,圆圆猫眼水光潋滟,他后知后觉感到害怕,听到二哥的训斥,有些委屈,忍不住像小时候伸出手,软软的说。
“二哥。”
看到他这样子,李嘉文又是气又是心疼,连忙从男人怀中接出李珝,说:“多谢程将军救下幼弟,他就爱乱跑,改日一定登门告谢。”
“举手之劳”
两人交谈了几句,李嘉文扯了扯幼弟的脸颊,小声训了几句,便拉转马头,朝前走去。
李珝窝在二哥怀里,才一会儿,全然不见刚刚的委屈,还气势汹汹的指手画脚。
“你不准告诉大哥这件事!”
“好啊李小萝卜,敢这么和你二哥说话,那我肯定要多和大哥说几句了。”
“那我把你之前带我去青楼的事告诉大哥!”
“唉唉唉!这是意外!小少爷我错了!”
两人渐渐走远,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