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进忏悔室,里面除了圣荆棘一无所有。
这是你很熟悉的环境。
你熟练地除去所有衣物,赤足走到房间正中跪下。
你的脚底和膝盖血流不止,圣铁打造的荆棘条上附着了流血祝福,你又额外加了一个疼痛祝福,你现在的身体和神经已经很强悍了,你必须要借助圣术才能与之对抗。
你拿起面前最粗的那根荆棘鞭,你想大概两月后你就需要自己制作圣荆棘了,和许多圣骑士团里的前辈一样。
不过你现在要专心忏悔。
你从脑子里调出今天的记忆,你决定从那双黑眼睛里的惊喜开始,你还记得白日里那种名为欢快的情绪。
你以一种不容辩驳的声音给自己宣判:“我有罪,我屈服色欲。”
你使出八分力气给了自己一鞭,你今天需要忏悔的事有点多,你要保证到最后还能给自己造成足够的痛苦。
火辣辣的疼痛没能驱散那欢快,你又给了自己一鞭。
你看不到背后的伤口,但是你能感觉到伤口里留出的血,温凉滑腻,像某种狡黠的软体动物,飞快地滚落你的脊背,汇入你的股沟。
这勾起了你更久远的回忆,那些你已忏悔过无数次的回忆。你想起那些小心的抚摸温柔的触碰凶猛的撞击滚热的体温。
你的脸开始发烫,你的手依然稳定,你的声音锋利如刀。
“我有罪,我丧失贞洁。”
“我有罪,我贪恋yIn行。”
“我有罪,我不知节制。”
一下,一下,又一下。
你罪,你罪,你重罪。
你的声音开始嘶哑,你的手不再稳定,你的脸烫得惊人。
你深陷贪婪与色欲之狱,你难以挣脱,你不想挣脱。
你应该忏悔,你正在忏悔,你无法忏悔。
“不……”你绝望地吐出这个音节,你熬过了深渊,你甚至熬过了他的塔,你不能在忏悔室里堕落,他不希望你堕落。
“为什么不?”你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鬼魅般的声音,轻忽的吐息像一声惊雷炸响在你的耳边。
米利耶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这间忏悔室。
他衣冠楚楚,笑意款款。
“他不会喜欢你这样子的……”
他圣洁得像个天使,却吐露恶魔的低yin。
“胆怯……耻辱……自私……你甚至刚刚对他进行了一次背叛……”
他的两根手指在你血rou模糊的背部游走,阻止了你的下一次落鞭。
“你丧失了美德……背弃了骑士守则……他不喜欢这样的人……”
“我忏悔。”你狠狠地抽打在自己的前胸,尖锐的鞭尾带起一阵劲风,划破了他华美的袍。
你的余光瞥到他破损的衣角,你感到快意,你发现你是故意的。
他也发现了。
“哦~~~~”他的语气像在yin唱某种叹咏调,“愤怒。耐心也远离了你。”
他的两个指头直直地插入你左肩的一道伤口,你不为所动,反倒冷静下来,这一次的鞭痕全须全尾地烙在你的胸膛,交错出一个漂亮的十字,“我忏悔。”
“不,你没有愤怒。”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撕扯着你的皮rou,他忽然笑出声来,“你是嫉妒。”
“你嫉妒我,嫉妒我可以随意造访他的卧房,嫉妒我能够肆意爱抚他的身体,你嫉妒我站在他的近旁,你嫉妒我掠去他的目光,你甚至嫉妒我呼唤他的名字。”
他在皮rou下死死地抠住你的肩胛骨,“为什么不承认呢,你爱他,所以你嫉妒,来呀,和我一样爱他,和我一起说,我爱尤兰,爱到堕落,爱到死亡,爱到末日的审判!”
你被他搞得很痛,前所未有的痛。
“我……”你嚅动着嘴唇,你觉得你已经痛得失去了理智,“忏悔。”
但只是你觉得。
你开始痛恨自己,你懦弱地闭上眼,圣荆棘隔着骨与rou击打在你的心脏上,“我妒火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