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纪费力地褪下手套,手指颤抖着测了下怀中人的呼吸。
没气了。
这不能怪他,安全词说了好几遍还不听,动作反而越来越粗暴,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全身胶衣不方便脱掉,他直接在外面套自己的衣服,好在天冷大家都裹得严实,不会被别人看出什么。他没空去想什么反侦查手段,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他回到公寓简单收拾行李,随机买了几个城市的火车票,并在其中抽出一张作为最终目的地,变装奔赴站点。
候车时他被几个女生拦下,心脏紧张得快要炸开,一问才知道是被当成了不知名爱豆。什么嘛。
顺利登车后,他有了一丝安全感,但杀人后的恐惧始终萦绕心头。他的神经绷成一条线,大脑无法转动,更别提入睡。
后座的小逼崽子一个劲地踢他身后的桌板。
他强迫自己去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后座的小孩在过道翻着跟头经过他身边……
……
他已经杀了人,再杀一个想也无妨。
天蒙蒙亮,皮孩子睡了,他在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聚拢思绪考虑对策,拿出手机在矮子蓝上漫无目的地翻看。
他要去的是个旅游城市,更换定位后扫了一圈,天菜众多。可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想要的是一个避难所,一张稳定的长期饭票,要是能天天干他的话……
但凡有几分姿色权势的人从不缺床伴,再说他们都Jing明得很,摸清底细后,反手一个举报,他就栽了。他该找的是消息闭塞、人傻钱多的中老年人。
在车上的第二天,他找到一个条件差不多的、因为出事故而半身瘫痪的瞎子,“诚心求一个温暖的陪伴”,资料填的三十五岁,照片看起来像五十——这还是开了厚重的美颜滤镜。
长相不行,钱给得也不多,但他这个情况没法再要求什么。让他心动的是,这是个孑然一身的重症患者,照顾好了能给他送终。
文字聊了几句,李纪给对方发了个视频通话,接通之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像他妈的驴一样。
李纪没露脸,看着照片中的丑脸蠕动起来又是一阵反胃,不过对方对自己的描述完全属实,看起来再过两三个月就能变成棺材瓤子。
“年轻人啊,我腿脚不灵便,你要是想详细地看房子的情况、周边的情况,我建议你亲自来一趟。你说你在城内是吧?路费我打给你啊。”仿佛含着千年老痰的浑浊声音用巨大的音量说,李纪戴着耳机差点没聋了。
这人还耳背是怎么着?李纪躲进厕所和这位ID为“芝兰玉树”的糟老头子应付了几句,一开腔那人就笑了,圆成气球的大脸盘子中五官挤做一团,笑比哭还难看:“你的声音真好听,小伙子人也一定长得Jing神。”
李纪想把手机顺蹲坑冲下去。
不然还是再找找吧,成天对着这种丑逼,熬不到他去世那天,自己得先过去。李纪找借口挂电话,老逼又要加他微信,说是要给他打钱。李纪姑且信了,对方再三强调自己“钱不多”后给他打了一百块。
这抠逼,不知道现在钱不值钱吗?李纪低咒了一声,打开app继续搜寻其他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