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生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全身疼得不行。
窗帘是两层厚窗帘加一层遮光,为的是他脆弱的睡眠。什么时间了根本无从知晓,嗓子里像冒烟一样,干涩烧灼得疼。
睁开眼缓了好久,浅生确定屋子里没有旁人了,才蹭着身子,从床头柜最下面拿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本子本身原也不厚,只不过里面粘的那些东西却是不甚整齐,看起来倒不薄。
一瞬间,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消减了几分,浅生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手里的本子上。小心翼翼地翻开,纸张哗啦啦地响,看得出是什么东西撕碎之后用胶水粘在本子上的。
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毕竟,浅生的眸子里都泛着柔软的光芒。手指碰触过的地方,目光也随之而至,那样的神情,是青迢没有见过的。
“喂!浅生!你终于醒了?”
青迢推门而入,红着脸,突然扯开了嗓子。
浅生下意识把本子收了起来,藏在被子里,才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
无奈起床后便没有饮水,嗓子不说话都刺痛难耐,这微弱的回答还比不过青迢走路的声音。
“你可算醒了,我跟你说......”
青迢看着浅生苍白的脸,突然顿住了,手指还停在半空,目光一顿不动地盯着浅生。
“嗯?说吧,我听着。”
浅生不明所以,还特意动了动,坐正了身子,以表示自己确实有在听,微微笑的唇角甚至掩盖了动作带来的疼痛。一只手仍然放在被子里按在本上子,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被子上面,覆着被子下的手。
“怎么了?”
你还笑,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要是知道那个靡央抢了本该属于你的位置,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青迢狠狠闭了嘴唇,攥紧的拳头松开,不敢看浅生的眼睛,硬生生转了话题。
“我说,你再不醒,我就要去找那个糟老头子了,给你开的什么破药......”意识到自己又揭了浅生的伤疤,一时无语。
浅生仍是微微笑着,像是与他无关似的,还在安慰青迢:“我睡了多久了?看你这脾气大的,我给你煮......咳咳......”
见人开始咳个不停,青迢一拍脑袋:“看我这个猪脑子。”
连忙接了水,递给浅生喝了。
“你本来已经醒了一次,也不怎么就又睡过去了,还发烧,连着两夜低烧,这都快晚上了,我还以为你又要开始烧,还好醒过来了。”
浅生受过的罚不少,也不是没受过重的。可这次实在是太重了,再加上近来实在身心俱疲,一病,竟是病了这么久......
“有什么大不了的,受伤发烧不是很正常?这几天辛苦你了,今晚好好休息吧,我没事了。”
把青迢打发了,浅生才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拿出本子。还好,没有弄折角。
知道了是傍晚,浅生想趁着人多,注意不到自己,溜去前面去拿点柠檬水喝。
出了门,低着头,小心地避开人多的地方。店面打烊了,浅生随手取了柠檬水,准备回卧室,边走边喝。刚喝了几口,好巧不巧“撞上”什么人。
“呦,这不是浅生吗?伤养好了啊?没用的,老板已经收了靡央,呵呵。我说,你是不是难受死了,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