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迢跟在荃叔身后,小心地掩好了门。又瞧了瞧空无一人的走廊,才敢说话。
“荃叔,你也看见了,浅生伤成这样......”
荃叔停了脚步,声音里带了几分压迫:“青迢!”转过身,指了指浅生的房门,“你的行为,会直接影响浅生,他有多少罚都是被牵累的,你心里没数吗?”
当年青迢被人包养,原是风风光光的,却被金主以“服侍不周”的理由退回。
云跌入泥,是浅生一直照顾着,才渐渐恢复过来,如今也算是能独当一面了。也因此,青迢时常为浅生打抱不平。
可无论什么事,到最后,不论旁人如何,包括青迢在内,只有浅生,定是伤痕累累......
荃叔看着青迢面露愧疚,长叹一声:“青迢啊,你不是不清楚,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浅生和先生之间的事情,你管不了,靡央也影响不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个局外人。”
“可是!”青迢看着荃叔,还想争执什么,而荃叔,只是摇了摇头,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独自离开了。
“局外人”,自己只能是个局外人......可是浅生,你为什么不能走出这个局呢......
青迢看着门把手,突然失了开门的勇气,转过身,头倚靠着墙,身子缓缓滑落。然后便一动不动了,任由走廊的灯光洒落身上。
可惜这冰冷的人造光温暖不了青迢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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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
穆寒正站在窗边,看着自己的手心发呆。
听到敲门声,才淡淡说了声“进来”。
收回了手,随意插在口袋里,缓步走到办公桌边,打断荃叔恭恭敬敬的弯腰问好。
“荃叔,不必如此拘礼。”
荃叔笑了笑,没说什么,倒是看了一眼穆寒。
虽然穆寒已经在隐藏了,但是目光里的担忧和急切却是掩不住的:“荃叔......”
穆寒起身扶着人坐到椅子上,也不说话,倚坐在桌子边,就这么看着荃叔。
荃叔无奈地笑了笑,斟酌一下,缓缓说道:“上了药,也睡得不踏实,左右怎么睡都压着伤。我看着还有点发烧,吩咐大夫注意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穆寒猛地起身,周遭气场也变了,脸上像是带了冰做的面具,声音也冷了下来:“不过一个赚钱的工具,我多的是,担心他做什么。满肚子的小心思,手伸得忒长。”
是啊,他不过是一个赚钱的工具,供他发泄的皮囊。没了他,他还有更多更好的。就像靡央,就很好,又乖又漂亮,年轻,身子软,皮肤白皙,会察言观色......
怎么就非他浅生不可了!
“荃叔,靡央跟了我这么久,我不能辜负了人家。把靡央的牌子摘了吧,吩咐下去,他是我的人,以后说话做事都小心着点。”
摘了牌子,相当于不接客了。花厅里,向来只有伤重的才会摘牌子,靡央,算是破了例。
穆寒这是用实际行动表明:靡央,是我的人。
消息传出去,整个花厅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唯有还在昏迷的浅生,尚不顾世事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