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场景混乱不堪,梦外却是一片宁静。
“不!”
浅生醒来的时候,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心脏扑通扑通快跳出喉咙,耳边似乎能听见“咚咚”的心跳声。后背和发间被冷汗浸shi,伤口的蜇痛和强烈的心跳让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十指紧紧抓住了被子,好半天才找回了神志。
调整了呼吸,缓缓地坐了起来,浅生只觉头还是疼得很。随手摸了一下,没有发烧,身上的伤也不见血了,起身摇摇晃晃地去了洗漱间。
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在明显的地方和伤势重的地方抹了一遍药膏,便算是上过药了。找出一身干净的衣裳,准备去前院卖nai茶。
离开房间的时候,根本没有理会桌子上显眼位置摆放的一堆药瓶。
那是花厅医生开的药,想来是青迢特意拿来的。可惜浅生意识尚在,不会去吃的。
浅生自己准备的都在药箱里,零零散散几乎都吃了不少。
穆寒等了又等,也没等来浅生谢罚,却听荃叔说,他去前院了。一时间竟不知是该责怪他没来谢罚,还是高兴有这样爱岗敬业的员工。
“既如此,便随他去吧。”
荃叔离开的时候,正看见靡央走了过来。
小孩恭恭敬敬地给人行礼,只是那若有若无的和浅生相似的书卷气倒是让人觉得他矜持得很:“靡央见过荃叔。”
荃叔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点了头算是受了礼。想嘱咐什么,又突然想起自己警告青迢的“局外人”,到底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左右早起没什么生意,荃叔还是去了前院。
浅生穿戴整齐,正在调nai茶。
“小哥哥,去冰哦。”
“好。”
浅生的声音里听上去没什么,但是荃叔还是发现了他的虚弱。冰块都在冰柜里,还没有拿出来,浅生弯腰的时候动作明显僵硬了几分。
荃叔静静地看着浅生包装好nai茶递了出去,见人离开才出现在工作间。
“浅生,吃过早饭了吗?”
浅生闻声转身,见是荃叔,微微一笑:“荃叔早。”
“小米粥,水煮蛋,一碟小菜。看看,没错吧?”
浅生这才发现荃叔手里还带了在外面买的早点。接了过来,放在柜台里面,小心地打开,毫不吝啬地夸赞:“荃叔记得一点不错,谢谢荃叔啦。”
眼前的小孩明明才清醒了没多久,身上的伤一定还在疼,站着工作还总是牵扯伤口,却能在看到一份可口的早点时,笑得这样开心。荃叔实在不是一个心软的人,虽然经常一副和蔼亲善的模样,但是不得不说,他有点心疼浅生了。
“没错就快吃吧。你说你,你这是多喜欢做nai茶,大早晨的,有几个买nai茶的。”
荃叔看着浅生半倚在工作台旁边,仔细剥了水煮蛋,就着小菜和粥,小口地吃着,一时间,竟有种艳羡的错觉。
这样温润知礼的孩子,要怎样的家庭才能教育出来?常见的生活技能都懂,为人处世圆滑而不世故,nai茶做得极有特色,字也漂亮,甚至经常是不说硬话,不做软事。即便受了这样多的责罚,依然留在花厅——从没有哪个重度可以留长久的,唯独浅生。
不得不说,荃叔对浅生好奇极了。他不会去问穆寒,但是不妨碍套路一下浅生。
“是你妈妈常做这一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