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轻顺着穆寒的目光看了过去,却也没多想。
“说好了啊,帮我联系。”沈文轻顺了一个樱桃丢到嘴里,“我真去睡了,明早能否尝到一份美味的西式早餐呢?”
像是根本没在意,沈文轻说着就走了出去,话尾音都快听不清楚。
穆寒也没回应,看着服务生关上了门,才把隔挡打开。
缓步走过去,穆寒一时间也没了打人的心思。
“浅生少爷可都听见了?想来也不需要我重复。”伸手轻拽染了血迹的裤子,又顺着腰线摸到了肩头。
“不知道浅生少爷是怎么想的?”穆寒说着弯腰去看浅生的脸,却陡然发现他脸色惨白,冷汗滚落,眉头紧锁着,连眼睛都没睁开。
眼前恍惚间闪过什么画面,穆寒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匆忙蹲下身捧起了浅生的脸。
“浅生?说话!给我回话!......洛儿?洛儿!”
浅生似是已经沉睡过去,任凭穆寒怎么紧捏他的肩头也没有反应。手忙脚乱去解束缚带,到了脚踝才发现浅生自己绑得太紧,解了半天才都弄好。
穆寒把人抱到床上,用屋里的专用电话叫了医生过来,并且叮嘱了一句不要声张,那边还要问些伤势什么的,穆寒只说了一句“是浅生”便挂了电话。
浅生在花厅是受伤频率最高、程度最重、医生最熟悉的人,更何况几天前还在开药给人,穆寒的话已经很明白地回答了所有他可能问出的问题。
是浅生,还是受过重伤没痊愈的浅生,那么所有重药就都可以带上了。
穆寒小心地给人脱裤子,却发现因为血不多,很快就干了,导致裤子粘在了伤口上。不得已去拧了shi帕子,一点点沾shi,好半天才把裤子脱下来。上衣也被冷汗浸透,穆寒索性一起脱了,在柜子里翻了个小毯搭在了身上。
“浅生,我不管你听不听得到,你给我记住,如果你再敢骗我,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然后送你走。不要再考验我,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记住你的身份,浅,生。”
穆寒嘴上狠狠地威胁着,手上却拿了新的毛巾轻轻地给人擦汗。
时间仿佛停滞,穆寒拿着毛巾的手已经捏得紧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把眼前这人碎尸万段呢。
敲门声再次响起,穆寒的手顿时松了,放下毛巾去开门,顺便扫了一眼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47号”,才又关上了门。
“给他看看。”
医生放下命根子似的箱子,打开,带上手套,仔细检查了浅生tun上的伤。检查着检查着,他就习惯性地想要掀开毯子继续检查。不料身后一直没出声的穆寒突然制止,不明所以地回身看着穆寒。
穆寒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这个趴在床上看起来像是死人一样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他要求扣子必须扣到露不出锁骨的洛儿了,只是,“浅把涓涓酒,深凭送此生”的浅生。
“只打了下面,上面没事。”语气生硬地解释了一下,穆寒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