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默默收回了手,生怕这个脾气Yin晴不定的老板又有什么错处要挑。
“老板,浅生下面的伤上药就好了,不过身上的旧伤还没痊愈,身体承受力还是差一点的,不宜再伤上加伤了。”手里一边翻找东西,一边给穆寒解释着,“另外现在有点低烧,也不知道有没有吃饭服药,我也不好直接下药。”
拿了碘伏给人消毒,却发现碘伏不多了。好在伤口并不多,心虚地用身子挡住伤处。
穆寒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念叨,心里却有别的念头。
他肯定又自己胡乱吃药了。
“严重吗?”
该送医院还是要送的,最近医院的院长白染是穆寒的发小,也是同学,花厅偶尔出事也都是他帮忙处理。穆寒干的行当白染知道,不过倒没什么歧视的意思,秉持着交人交心的原则,相处得倒也愉快。
不过老话说的好,万一万一,万里还有个一呢。
上次浅生接客时昏迷,后来被罚了三天“公示”,恰巧白染去了国外开一个为期一周的重要会议。虽然花厅的医生也是Jing挑细选的,但到底主西医,事后给浅生调理身体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终是不及白染中西双修来得好。
可惜等他回来,浅生已经落下了病症。
想了想,还是给白染打了电话。
正是深夜,白染被穆寒的电话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十足的起床气让人根本想不到这是个世代从医的实力派富n代。
“怎么又是他?”
不怪白染这样说,送到他手里的人本就不多,但凡去过三次以上的,他想记不住都难。
穆寒淡定地听着电话那边骂骂咧咧地穿衣声,关门声,确定他坐上了车,才挂了电话。
打发处理好伤口的医生回去了,也不想现在就招摇过市一般抱着浅生回房间,只好找了个一般用来当刑凳的椅子坐下了。
浅生一直安安静静地趴着,好像真的昏睡过去,不理世事。穆寒恍然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浅生的睡颜了。
浅生睡觉很乖,一个人的时候喜欢把自己卷进被子里,睡前翻翻书。若是两个人,就喜欢蹭在他的怀里,两个人侧躺着,轻轻嗅嗅就能闻到少年脖颈间与自已味道相同的沐浴ye的气味。
他还喜欢挑火,管点不管灭的那种,笑嘻嘻地看着目光深沉的男人,傲娇地撇撇嘴:“谁让你逼着我喝牛nai的!”
两个人的房间里似乎多了几许柔情,但是房门第三次被敲响直接破坏了气氛。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把人怎么了?”
白染穿了一身休闲装,摘了平时在医院常戴的低度数眼镜,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几岁。
直接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处理过的伤tun,又伸手摸了脉,才似笑不笑地看向穆寒。
“我说,人不想要了就直说,玩什么Jing神迫害啊。”给人掩了掩毯子,正色道,“中医讲究‘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悲伤肺,恐伤肾’,你猜猜他现在身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