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生下班的时候只拿了一部手机,像来上班的时候一样溜达着,只不过方向却不是花厅的方向。
酒吧。
时间尚早,酒吧还很安静,只有不多的几个人在听歌喝水,台上的吉他悠悠地弹奏着缓慢的调子。浅生的到来也没影响整个酒吧的氛围,环视一周,看到角落有人站了起来。和熟悉的调酒师打了招呼,浅生才走向那人的角落,只是目光里的笑意却已经再寻不见。
“这里!”
浅生微微一笑,坐了下来,还没点酒,刚才的调酒师已经让人端了一杯特调过来。等到服务生走远,浅生才看向那人。
“咳,二少......”
那人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尖,未出口的话被浅生没有半分笑意的目光打断,急急改了口:“浅生少爷。”
“嗯。”
浅生嘴角的笑意是他们熟悉的冷意,那人迫于浅生气场的压力竟已经微微冒了冷汗。伸手拿起杯子喝了水,才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少爷,属下是来转告您老爷的意思的。”
顿了顿,又看向浅生,可惜他面无波澜,那人也不知道浅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继续:“老爷说,既然您可以接受新的工作,不如回自己公司,到底都是熟悉的工作,在自家总是方便一些的。”
浅生半晌没有说话,直到那人忍不住想再喝点水的时候,浅生伸手端起特调微抿一口。
“告诉管家,别再自作主张了,若是让父亲知道了,不好。”
会这样说话的从来都不是那个“老爷”,只有看着他们长大的管家,几年来屡次试图劝说他改变主意。浅生虽然每次必到,但是愿意听他们不耐其烦地找各种借口游说,不代表他就高兴坐在这,所以每次被派来的无一不是愁眉苦脸。
按亮手机,瞥了一眼时间,又重新息屏。
“AA。”
特调一饮而尽,浅生正准备起身离开,那人却像是受了惊,一下子起身挡在浅生面前。迎上浅生不悦又有疑惑的目光,他又说不出话来。僵持几秒,才吐出几个字:“老爷病了,公司的人也开始不安分了,少爷。”
“这又是谁教你的?”
公司的账他一直盯着,虽然不能全面了解公司内部情况,但是不会出大问题。什么病了?什么内乱?都是谁找的借口!
那人没料到浅生的态度,这下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浅生没再管他,径直出了酒吧,打车回了花厅。
看来,他有必要找人问问话了。上次就是用了生病的借口,这次,还想故技重施吗!虽然他确实是违背了父亲的意思跑出来,但他心里还是牵挂着父亲的,上次说生病了,不也是急急忙忙跑了回去吗?结果却只是和老兄弟出去钓鱼伤了手臂。之前就算了,现在他不方便消失,便只能找人查查。
浅生一路上都在想这事,刚进门,穆寒就敏感地意识到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这是极少出现的情况。
倒是浅生,没料到会正好遇上穆寒,愣了愣,垂首问好:“老板晚上好。”
“嗯。”穆寒随口应了一声,突然想起自己在大厅转来转去等他的目的,“怎么这么晚回来?沈文轻不是说你早就下班了吗?到哪都不老实,以后每日早晚各领十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