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季同在木屋外走来走去。他很犹豫,也很忐忑。
照上一世的情况,名冠江湖的“千绝毒手”珏千玉确实是住在这座立于荒山野岭的小木屋里,木屋位置虽然偏僻,也是他曾住过半年的歇脚地,往来熟络,没有会走错路的道理。
所以他并不是在担忧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千绝毒手”的名号听起来煞气十足,毒王珏千玉也确实浑身是毒,Jing于此道,杀人无数,名副其实。但她是个女子,且是个本质貌美的女子,那就免不了被他元季同看上,而被他季元同看上的,没有不被他攻略后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
所以他也并没有担心自己此时实力不足,被木屋的主人杀死的可能。
他只是还未从一个时辰前的事实冲击中回过神来。
能让此时的元季同感到震撼的事物,这世界上已经并不多。
上一世的他弹指灭世,一念杀人,若非被情爱所牵,最后只会踏碎虚空而去,成为一个缥缈的传说。他经历过太多奇人异事,连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重来,也只花了几秒便淡定接受了。
他重生在了一个小小的客栈,是上一世他的武斗传奇将将开始的地方。
当然也是他的风流情史开始的地方。
那有他的白月光,幼时的初恋,摘星楼楼主座下第一亲传弟子的亲传弟子,他的师姐秦月关。
想到这,元季同不由叹了口气。
上一世的他最后红颜成群,知己遍地,月关在其中早已不甚起眼,昔日觉得惊艳的美貌也变得不过尔尔,但月关待自己也一直是温柔体谅的,他想起她在月下为自己起舞时的身姿,宛如一朵娇柔的花。
而这样一位可人儿,重生一世再见时,元季同震惊的发现,居然变成了男人。
“师弟?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看着对面对自己满面关怀的师....兄,元季同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月关师、师兄。我没事,没事......”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自己不是重生,是到了什么别的世界?
越想越不对,元季同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客栈,急冲冲的来了这地方——上辈子他攻略的第二个对象,珏千玉的住处。
珏千玉很危险,元季同深有体会。
上辈子的他初出茅庐,修为尚且不济,就因为体制特殊,纯阳血ye能缓解珏千玉周身的至Yin之毒,便被这毒王抓到此处囚禁半月,每日被剜脉放血,要不是这女人急功利进走火入魔,非Yin阳调和不能治,只怕他当时就被她弄死了。
也正因为此,元季同对珏千玉说不上有多爱。虽然后来她真心爱上了他,也帮忙许多,但元季同与之肌肤相亲,大多时候也只是为了缓解她的Yin毒,让她不至于再次走火入魔丧失性命。
元季同不怕再被抓一次,他只想确认一个事实。
于是他伸手抓住一片身旁的落叶,略施内力,树叶边缘便如刀般锋利坚硬。
他永远记得上辈子被毒女掳走的日子,就是今天。元季同用这现做的刀片往左手腕一划,血珠便如断了链子的珠串似的滚滚而出。他确信珏千玉就在屋中,且完全嗅得着这她寻找了三年之久的纯阳之血的气味,上辈子的今天他被仇敌追杀,浑身浴血的倒在距这木屋一座山之远的树林,这魔女也能寻味而去。
果不其然,不等元季同找上门,木屋原本紧闭的大门便啪的一声打开,内气外涌,铺面而来的障气毒气如扭曲的屏障。
元季同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呼吸之间喉头疼痛不止,他连忙闭气,仍是开始头晕目眩,然后几个咳嗽眨眼的功夫,他便被那无形的力量抓入屋中。
身后的门又啪一声闭拢,元季同整个人被扔在地上,只觉得光线一下昏了下来。屋外明明天朗气清,此时身边却暗如密室,鼻尖满是浑浊的药草味。他没来得及抬头,脖子就被一把掐住。
“你......”
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脸,艳而美,几乎与记忆里的别无二致。
元季在心底同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张熟悉的脸此时扭曲着,漆黑的瞳孔被门缝透出的几缕光线照亮,甚至开始泛出幽暗的蓝。
“你......是谁?!”
是什么玩意都不知道就抓,元季同被掐得想翻白眼,双手挣扎着,左手的血流了一胳膊,开始顺着手肘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身上的疯子便更疯了,双手更用力掐住脖子不说,居然俯身含住了抓住自己手的那只元季同的手腕。
元季同浑身打了个激灵。
说来好笑,明明就快因窒息而死了,他此时却只想确认这珏千玉真的是个女的。
像是终于恢复了神智,又或全身心都已经被血吸引去了。掐住脖子的手开始慢慢松开,嗡嗡作响的耳鸣也总算消退,元季同猛喘粗气,知道自己已经捡回了一条命。
这毒女状若疯狂,定是Yin